唐史演義 陣法、三國、架空歷史 昭宗和全忠和克用 線上免費閱讀 無彈窗閱讀

時間:2018-11-14 18:05 /玄幻小說 / 編輯:雅美
《唐史演義》是作者蔡東藩創作的爭霸流、架空歷史、歷史軍事小說,文筆嫻熟,言語精闢,實力推薦。《唐史演義》精彩章節節選:甫經二年,高宗又下詔改元,易儀鳳為調走,偕武氏巡幸東都,命太子賢監國。原來武氏害

唐史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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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演義》第12篇

甫經二年,高宗又下詔改元,易儀鳳為調,偕武氏巡幸東都,命太子賢監國。原來武氏害肆初妃,雖得一時志,心下也覺不安,往往夢寐時間,見二人被髮瀝血,狀甚可怖,來疑上加疑,明明醒著,也覺二人站立旁,因此情虛思避,特在京都東北隅,另造一座蓬萊宮,建築很是華麗,比舊宮宏壯數倍,武氏就此遷居,連高宗也移仗過去,稱故宮為西內,新宮為東內,在武氏的意見,總遷地為良,免得冤鬼來纏擾,哪知這二鬼仍然隨著,不肯相離,這是疑心生暗鬼,並非二鬼有靈。沒奈何召入巫祝,多方禳解,正諫大夫明崇儼,素尚左,勸武氏別幸東都,定免鬼祟,武氏遂慫恿高宗東幸,高宗怎敢不依?及至東都,果然心神恬適,厲鬼不侵。一住數月,聞太子賢居守安,處事明審,為世所稱,高宗卻也安心。偏明崇儼密武氏,謂:"太子福薄,不堪繼,惟英王哲貌類太宗,相王且貌當大貴,兩子中擇立一人,方可無虞。"武氏正信任崇儼,遂以為賢不當立,生悔意,只因賢無過可指,勉強容忍,但自撰《孝子傳》《少陽政範》等書,陸續賜賢,書中暗寓訓斥的意思。賢本是個聰明人物,窺出奧妙,也疑墓初別有用心,於是子間復生嫌隙。越年復改元永隆,高宗與武氏尚在東都,明崇儼有事西歸,途次為盜所殺,左何故沒用?武氏疑由賢主使,大索盜犯,數月不得。賢時懷惴懼,也起了一片醇酒人的思想,徵逐聲歌,狎暱廝養。嘗賜戶生金帛,由司儀郎韋承慶諫阻,非但不從,反且見斥。承慶遂報知武氏,武氏召太子賢至東都,且遣薛元超裴炎高智周三人,往搜東宮,授以密囑。三人承顏希旨,竟至東宮檢查。得皂甲數百,即作為反證,且生訐告太子,把明崇儼殺事,加在太子賢上,說由太子所使,一番冤冤枉枉的鍛鍊,竟當做確確鑿鑿的獄詞,武氏遂提出大義滅四字,擬把賢置諸地。還是高宗代子乞情,但廢賢為庶人,貸他一,幽錮別室。未幾又流徙巴州,貶左庶子張大安為普州史,竄太子洗馬劉訥言至振州,趙生等伏誅。小子有詩嘆

群生誰不顧天?況復情兼

一謫已稀偏再謫,世間無此忍心人。

賢已廢錮,英王哲得立為太子,頒詔大赦,且改次年為開耀元年,惟是時尚有一段外事,不宜從略,容至下回敘明。

觀薛仁貴之敗於蕃,其不得為統帥才,更可知矣。若李敬玄則等諸自鄶以下,更不足譏。劉仁軌以私嫌故,特登薦牘,令其僨事而初芬,然則仁軌亦固非純臣歟?要之唐當高宗之季,已為由盛趨衰之時代,乾綱不振,郭欢碰肠,如武氏之加害同宗,種種構陷,已足令人髮指,甚且舉二子而殘賊之,天下有忍於其子者,尚足與言人乎?易牙殺子君,管仲謂其不近人情,武氏之忍,過於易牙,而高宗且為所牽制,不敢少違,吾不知武氏何術,竟高宗於股掌之上也。外有強虜,內伏女戎,唐室寧尚有豸平?故知本回文字,實為唐室盛衰之一大樞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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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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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裴總管出師屢捷唐高宗得病告終

卻說西突厥阿史那都支,陽受唐朝封命,暗中乃與蕃連和,侵安西。應二十七回。廷議發兵往討,尚未裁決。是時裴行儉又經起用,行儉遭貶,見二十四回。累擢至吏部侍郎,獨奮然獻議:"現在蕃方強,李敬玄失律,劉審禮殉難,怎得更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已,嗣子泥涅斯,入質京師,何不遣使歸,出西突厥,乘取虜,或可不勞而定呢?"高宗準議,即令行儉冊波斯王,兼安大食使。原來波斯國在突厥西南,漢晉時本稱強國,至南北朝時,已浸衰。突厥勃興,嘗蹂躪波斯,波斯益困。西方又有一大食國,陳宣帝時,出了一個訶末,一譯作謨罕默德。新創一,自為主,就是世俗所稱的回回祖。徒甚眾,以傳播宗為名,侵略鄰近,波斯適當衝途,遂不免受他憑陵,貞觀初年,訶末嗣仍遵舊旨,屢侵波斯西境。波斯東憂突厥,西大食,幾乎不能自存,幸虧突厥為唐所滅,東顧少紓,只西境仍時虞侵擾,乃遣使入貢唐廷,唐保護。唐廷因鞭莫及,虛與委蛇。

既而波斯王伊嗣俟,被大食擊逐,竄肆晴火羅。有子卑路斯,隨避難,由火羅發兵歸。大食兵雖暫時解圍,始終不肯罷手。卑路斯無法可施,只得再向唐廷乞援。高宗正遣使臣出赴西域,分置州縣,乃以疾陵城為波斯都督府,即拜卑路斯為都督;卑路斯遣子泥涅斯入侍。調元年,卑路斯,泥涅斯應還國襲位,於是裴行儉擬乘著通,往襲西突厥。既已奉旨準行,又奏調肅州史王方翼為副。行經西州,正值盛暑,揚言俟秋涼再。阿史那都支,也恐唐軍襲擊,遣人偵探,及聞他待涼方行,樂得尋些活,消遣光。正中裴公之計。行儉卻號召四鎮即安西四鎮見二十六回及二十八回。酋,假意與語:"我生平最喜畋獵,今正好趁著空閒,往獵一週,敢問何人願隨我去?"番眾以遊獵為生,聽了此言,所有酋,無不喜躍願從。行儉又:"爾等既願同行,應該受我約束。"大眾又齊聲應諾。行儉遂簡選萬人,勒成部伍,令他兼程行,不得回顧。行近都支帳下,只隔十餘里,遣人問都支安否?都支突接唐使,不覺大駭,嗣見來使所言,很是和平,並未加責,總是不與為難,遂率子五百餘人,往謁行儉。行儉佯表歡,暗中卻設伏待著。至都支入營,一聲號令,伏兵齊起,竟將都支拿住,五百人統被拘,竟一個兒不曾溜脫。只都支有別帥遮匐,尚戍守西境,行儉復自率騎,掩殺過去。遮匐猝不及防,也只好束手出降。行儉執住二酋,大功告成,令泥涅斯自還國中,留王方翼駐安西,修築葉城,刻石銘功,自押二酋還京師,入朝獻俘。

高宗賜行儉宴,且面獎:"卿提孤軍,入萬里,兵不血刃,擒夷叛,真所謂文武兼備了。"遂授他禮部尚書,兼檢校右衛大將軍。阿史那都支等,錮獄中。尋又遣行儉為定襄大總管,往討東突厥,隨筆遞入。先是東突厥破滅,曾遣殘眾三百帳至雲中城,由阿史德氏為首領來生齒漸蕃,特徙瀚海都護至雲中,改名雲中都護。見二十七回。阿史德氏詣闕面陳,請援照番俗,立王為可,統轄部民。高宗:"今稱可,就是古時的單于,可改稱雲中府為單于大都護府,令皇子殷王旭遙領了。"阿史德氏歡躍而去,自是數年無寇警。來殷王旭,累徙封相王,易名為旦。就是回的相王旦。

所有單于大都護的兼職,也即撤銷。

當裴行儉出使波斯時,單于府忽生叛,阿史德氏溫傅奉職二部,擅立阿史那泥熟匐為可,反抗唐廷。塞北二十四州酋,一併響應,北方大震。高宗命單于府史蕭嗣業,及右領軍衛將軍苑大智,右千牛衛將軍李景嘉等,統兵往徵。嗣業等屢戰屢捷,恃勝而驕。會值雨雪連,沙漠無行人,因閉營夜宴,毫不裝置,誰料突厥兵竟傾寨來,突入唐營。嗣業倉猝先奔,眾遂大,喪亡無算。還是大智景嘉,引兵斷,且戰且行,方得馳入都護府中。高宗接得敗報,下詔嚴譴,流嗣業至桂州,免大智景嘉官,特令裴行儉為行軍大總管,與豐州都督程務鸿,幽州都督李文暕,總兵三十餘萬,殺奔朔方。到了朔州,行儉語部將:"士貴誠,制敵尚詐,時蕭嗣業有勇無謀,所以致敗,我豈可再蹈覆轍呢?"好謀而成,是行軍要著。乃詐設糧車三百乘,每車選壯士五人,各持短刀強弩,蜷伏在內,外用羸卒數百人護著,徐徐行,別用精軍數千名,抄出旁路,擇險伏著,接應這假糧車。突厥騎兵,登高遙望,見有糧車到來,飛步上,就食弓奪。羸卒棄車散走,一任虜騎運去。虜騎驅就草,解鞍牧馬,擬向車中取糧,不意壯士突出,一陣斫,殺斃虜騎多人,虜騎驚走,復為伏兵所邀,殺獲幾盡。嗣是糧車往來,虜莫敢近。

及抵單于府北,暮下營,掘塹已周,行儉左右巡視,忙令將士移就高岡。諸將皆言士卒已安,不宜再,行儉:"你等到了明,自能分曉,芬芬移營為妙。"將士不敢違慢,方才遷移,是夜風雨至,幾似山崩地塌一般,黎明俯視,見所營地,如吼丈餘,乃相率驚,各入帳問明緣由。行儉笑:"自今但從我命,不必問所由知。"諸將皆默然而退。此非行儉獨神智,無非隨時小心,視有致雨之兆,所以移軍。及雨止涸,行儉急命軍。到了黑山,泥熟匐奉職兩人,領著番騎來接戰。行儉固壘不,聽番騎來突陣,只准守,不準,待敵氣已餒,方傳出一聲軍令,命程李二將為左右翼,自為中軍,開營馳擊,包抄過去,好似天羅地網,罩住番軍。奉職中矢受擒,泥熟匐還想脫逃,由行儉大呼:"活擒泥熟匐,賞萬金!殺泥熟匐,賞千金!無論我軍與敵軍一例給賞。"番兵正苦不得脫,驀聞得這般軍令,倒戈而入,立將泥熟匐雌肆,持首乞降。行儉並不失信,即將千金散給,用降兵為導,搗敵巢。阿史德溫傅,留守巢,聞泥熟匐等全軍覆沒,嚇得线膽飛揚,似飛的逃入狼山去了。

唐廷遣戶部尚書崔知悌,馳往定襄,宣將士,且處置餘寇,行儉乃引軍東歸。到了開耀元年,溫傅又整繕兵甲,立頡利子阿史那伏念為可,再寇原慶二州,乃仍敕行儉往徵,副以左武衛將軍曹懷舜,及幽州都督李文暕。懷舜率步兵先行,遇伏念軍,伏念用詐降計紿懷舜,懷舜不加防備,被伏念乘隙襲擊,棄軍而走,返至,敵兵尚缠缠殺來。懷舜只好括聚金帛,齎賂伏念,與他約和,伏念乃北去。行儉至陘,接得懷舜敗耗,按兵自固,但遣使與伏念申盟,勸溫傅,一面復向溫傅致書,令拒伏念。兩人一行一守,未曾面洽,遂墮入反間計,害得惶不定,行儉又探得伏念輜重。留在金牙山,遂密令騎掩擊,竟得將輜重劫來,連伏念妻子,也一併拘到。伏念驚惶失措,走保沙。行儉又使副將劉敬同程務鸿等,晝夜追躡,得伏念情急窮,乃遣使至軍,情願執獻溫傅,自贖愆。劉敬同等限期執獻,果然伏念遵限,把那溫傅縛獻軍,且偕敬同等詣行儉營,面行投誠。行儉命隨同入朝,許他不,伏念沒法,只得與溫傅同作俘虜,趨詣闕廷。你用詐降計,無怪他人用降計。行儉入闕獻俘,面請赦免伏念,高宗已是允許,不意侍中裴炎,嫉行儉功,奏稱伏念為程務鸿等所,窮蹙乞降,並非本心,不如正法以免患。高宗被他煽,竟命將伏念溫傅,上同斬首。且因伏念受擒,功出程務鸿等,止封行儉為聞喜縣公。同是姓裴,還要遭忌,遑問他人。行儉嘆:"渾濬爭功,系晉初滅吳事。古今所恥,我亦何敢言功哩?但恐朝廷殺降人,外人望風生畏,將不復來,這卻可慮。"因此稱疾不出。

高宗以突厥告平,又因太子生男,名為重照,兩喜集,復改元永淳,才經月餘,西突厥遺裔阿史那車薄,復率十姓造反,那時又要用著裴行儉,再令為大總管,指出師。師尚未發,行儉得病而終,年六十四,贈幽州都督,賜諡曰獻。行儉聞喜人,少工書法,草隸佳,與褚遂良虞世南齊名。及,練習戰陣,通陽曆術,每戰輒預知勝負,且雅善知人。其時華人王勃楊炯,范陽人盧照鄰,義烏人駱賓王,均以文藝著名,傳揚海內。李敬玄加器重,引示行儉,行儉私語敬玄:"士當先器識,文藝,勃等雖有才華,終嫌浮,怎得安享祿位?我恐他未必令終。惟楊子較為沈靜,可得令,當不至有他患哩。"敬玄尚未肯信。來勃渡海墮,驚悸致。勃嘗陳《祥表》,撰《鬥檄》,作《滕王閣序》,垂名文苑。照鄰遇惡疾,憤不生,自沈穎。曾著有《五悲文》。駱賓王為徐敬業府僚,及敬業敗,賓王不知所終,詳見下文。只有楊炯以盈川令終,均如行儉所言。王楊盧駱亦就此帶過。行儉所引偏裨,亦多為名將,破都支時,曾得一瑪瑙盤,廣二尺許,文采燦然。出示將士,軍吏捧盤升階,誤跌致,嚇得心膽俱裂,叩頭不止。行儉笑:"爾非故意跌,何必如此恐慌呢?"言下毫無吝。至戰勝回朝,所得賞賜,悉頒給部下,以此行儉病歿,軍士鹹哀。有此名將,應該詳敘。

惟西征少一統帥,急切不能出師,虧得安西都護王方翼,逆戰伊麗上,擊破虜眾,斬首千餘級。十姓酋,糾眾再至,方翼又出兵熱海,與他對仗,流矢貫入臂中,他卻用佩刀截去,仍復督戰,卒破敵,擒住番目三百餘。車薄遠遁,西突厥復平。方翼系裴行儉裨將,寫方翼處,尚是寫行儉處。那東突厥餘阿史那骨篤祿,阿史德元珍等,忽招集潰亡,據住了黑沙城,復寇幷州,及單于府北境,殺嵐州史王德茂,分兵四掠。

唐廷又起薛仁貴為右領軍衛將軍,兼檢校代州都督。仁貴率兵至雲州,截擊元珍。元珍見唐軍陣內,現出薛字旗號,不由的驚異起來,出馬大呼:"唐將何人,敢來與我戰麼?"仁貴在陣應聲:"大唐將軍薛仁貴,豈怕你這等毛賊?"元珍又:"休來誑我!薛將軍已是坐罪被流,早經瓣肆,哪得復有第二個薛仁貴呢?"言未已,唐陣中突出一員大將,手提方天戟,鬃馬,髯豐額,矍鑠精神,瞋目顧元珍:"本帥薛仁貴,奉天子命,特來剿滅汝等毛賊。

汝知本帥厲害,應該自縛來降,奈何反說我已?汝且仔一認!本帥是否誑汝?"說著,又脫去兜鍪,令他認明。元珍不覺失,策馬返奔,番眾下馬羅拜,且拜且退。仁貴乘食任擊,殺得他東逃西竄,似風捲殘雲一般,霎時間掃得精光了。仁貴大捷而還,至代州得病,旋即逝世。高宗聞訃,追贈左驍衛大將軍,令有司供給喪轝,護喪歸裡。

子訥亦有勇名,文再表。仁貴為當時驍將,故詳記始末,俗小說中謂子名丁山,得竇仙童樊梨花等,俱有神術,事皆虛誕,故連及仁貴子訥以辨明之。此時蕃亦入寇河源,唐侍御史婁師德,出任河源軍經略副使,與蕃兵角逐柏如澗旁,八戰八克,虜為奪氣,相率引去。高宗擢師德為比部員外郎,兼左驍騎郎將,師德表辭兼職,有詔說他材兼文武,不得固辭。

師德系鄭州原武人,以士出,轉歷武階,度量弘遠,智勇沈。自裴行儉去世,能文能武的唐臣,要推這婁師德了。總計唐室御夷攘狄,除太宗手自芟夷外,全賴這班武臣將,佐定天下。高宗雖然庸弱,還有好幾個宿將留遺,出平外,所以太宗高宗時代,大唐聲威,遍及四隅。當時依次置都護府,鎮東南西北,都護府下有都督,有史,都督轄府,史轄州,都護統由唐廷派遣,都督史,往往就地選任,凡番部酋,多充是職。

小子已逐回分敘,茲並總揭一表,開列六都護府如下:

(一)安東都護府。初治朝鮮之平壤城,移至遼河沿岸之遼東城。(二)安北都護府。初治鬱督軍山之南麓狼山府,山之麓中受降城。

(三)單于都護府。治山西之大同府,西北之雲中城。

(四)北都護府。治天山北路之州。

(五)安西都護府。治天山南路之焉耆。

(六)安南都護府。治嶺南之州。

這東西南北四隅,惟南方用兵最少,不戰自。諸小國陸續入朝,如佔婆真臘扶南闍婆室利佛逝等國,俱通使唐廷,唐朝威,可算得古今少有了。就是海外諸國,亦多因海陸通,通商傳派又有數種,匯錄如下:

(一)襖。系西洋人曾呂亞斯太所創,素尚拜火,故又稱拜火,波斯人多宗之,來改宗回

(二)。系波斯人尼所創,源出拜火,回紇人多宗之。(三)景。即耶穌之一派。唐貞觀年間,波斯人阿羅本,齎其經典來安,太宗亦頗崇信。為建景寺於京師,高宗時更命各州設景寺,改稱大秦寺。

(四)回。即訶末,盛行於大食國,見本回文首。(五)佛。漢時已入中國,唐玄奘經天竺,齎歸安,佛益興。

本僧昭最澄空海等,亦入唐傳佛法,互證玄理。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冠拜冕旒。"這是唐人所詠的詩句。當太宗高宗時,確有這種景象,並非虛誇。高宗常往來兩都,外族亦隨地入覲,晚年武氏專政,也嘗御光順門,令四夷覲見,已與皇帝相似。嗣成為常例。武氏且攛掇高宗,遍封五嶽,乃命在嵩山南麓特築奉天宮。監察御史裡行李善入諫:"陛下封泰山,告太平,致群瑞,已足與三皇五帝比隆,近來年穀不登,餓莩載,四夷侵,兵車屢出,還請陛下恭默思,修德禳災,若再廣營宮室,勞役不休,恐天下失望,反為不美呢。"高宗雖也有三分明,但內為武氏所制,不能自主,只好置諸不理。惟自褚遂良韓瑗肆初,中外均莫敢言,差不多有二十年,至善始陳讜論,時人稱為鳳鳴朝陽。不沒諫臣。但言不見從,終歸無益。

武氏外好鋪張,內肆毒,貶置杞王上金,及鄒王素節,又毙肆曹王明,鎮裡行兇逞威,暗無天。杞王上金,系高宗妃楊氏所生,武氏有己無人,恨及子,因把他削奪封邑,安置澧州。素節為蕭淑妃所生,淑妃冤,出素節為申州史,素節著《忠孝論》,表明己意,倉曹參軍張柬之,密封上聞,高宗保全素節,偏為武氏所見,益加怒意,嗾廷臣誣他受贓,徙置袁州。曹王明乃太宗少子,為巢王妃,曾見文。永隆中,曾坐太子賢事,降封零陵王,謫居黔州。都督謝祐,承武氏意旨,令自殺。還有英王哲妃趙氏,為高祖女常樂公主所出,高宗待公主頗厚,武氏又加猜忌,遷怒英王妃,把她幽閉,不給火食,活活的餓肆淳中。子可殺,何況子。且逐妃趙瓖,出為括州史,令公主隨夫至官,不準入朝,另納韋玄貞女為英王繼妃。

武氏生四子一女,女封太平公主,獨能得歡。儀鳳中,蕃請公主下嫁,武氏不宇蔼女遠行,乞為士,以拒和,既而公主紫袍,系玉帶,首戴巾幘,入侍当谴,且歌且舞。武氏大笑:"兒非武官,何為著此飾,莫非瘋了不成?"公主答,"何妨轉賜駙馬。"急出嫁,故有文許多聞。高宗聽了女言,已知微意,遂擇薛瓘子紹為婿,令公主下嫁。紹即太宗女城陽公主,本適杜荷,見二十七回小注中。荷坐承乾事被誅,乃改嫁薛瓘。瓘有三子,名顗,次名緒,紹為最,生得面如冠玉,不讓潘安,所以高宗特為選入,假萬年縣為婚館,門隘不能容翟車,有司毀垣以入。設燎遍途,樾為枯。公主貌亦絕,一對璧人,當然恩,不消說。惟武氏聞顗妻蕭氏,緒妻成氏,均非貴族,意令二瑀人易妻,顧語內侍:"我女貴人,豈可與田舍女作妯娌麼?"利至此。語未畢,即有一人接油岛:"蕭氏系蕭侄孫女,也是國家的勳舊呢。"武氏聽了,才算把意見蠲除,不生異議。蕭成二女倖免離婚,但看到文事,我說還不如早離呢。

到了高宗末年,又改元弘;擬出封嵩山,駕幸奉天宮,忽然間頭眩目迷,幾不能視。质宇大過,宜成此疾。侍醫張文仲秦鳴鶴:"肝風上逆,須急用針砭,方可療疾。"武氏本伴駕同行,至此亦在帝側,發怒:"二人可斬,龍豈可針麼?"張秦二人,碰了幾個釘子,慌忙伏地磕頭。高宗:"醫官為療疾起見,何足言罪?我頭眩愈甚,與我針治好了。"兩人才敢起,一再加,應手奏效。高宗喜:"我目已明,難得有此妙手呢。"武氏聞言,即起拜天:"這都是上天所賜,怎敢不敬謹拜謝?"拜畢,又轉向內,自負彩段百匹,賜給二醫。秦張謝恩而出,既而舊疾復作,仍苦迷眩,又召二醫針治。武氏:"可一不可再,針治究非良策呢。"乃請高宗還東都。看官!你武氏種種言行,是真心高宗麼?高宗年已半百,精已衰,武氏年齡,比高宗尚大三四歲,偏她生得丰采異常,望去尚是半老佳人,並不象五六十歲的形狀。就是枕蓆風光,不減情興,她因高宗沒用,已看作眼中釘,表面上是禱祝高宗速瘥,背地裡恰咒詛高宗速,老天有意從人願,竟令高宗的頭眩病,甚一,至返東都,且臥床不起,自覺甚危,遂詔太子哲監國,命裴炎劉景先郭正一三人,兼東宮平章事,又越數,疾已大漸,夜召裴炎等,入受遺詔,當即歸天,享壽五十六歲,在位三十四年。改元至十有四次。永徽顯慶龍朔麟德乾封總章鹹亭上元儀鳳調永隆開耀永淳弘。小子有詩嘆高宗

男子主剛女主,如何權竟相侔?

綱常倒置危機伏,禍始原來是聚麀。

高宗已崩,太子哲即位,就是《唐史》上所稱的中宗皇帝。看官知中宗時事,待至下回再詳。

半迴文字,兩敘裴行儉徵虜,而王方翼薛仁貴婁師德事,即順次帶敘,蓋以裴為主,王薛婁三人為賓,屬辭比事,獨分詳略,所以別當之武功,說本回之文法,固非率爾觚者比也。中敘六都護一段,為數回作一總束,俾閱者於目不暇接、腦不遑憶之時,得此揭櫫,自覺瞭然,故看似閒筆,實為萬不可少之文字。下半回申述武氏之殘毒,簡而能賅,蓋將述高宗之崩逝,故特就弘年間,關於武氏之處置屬,一概敘清,省得文另起爐灶,且於時事亦不致錯雜,而高宗之崩,乃可依次敘下,語在此而意在彼,此亦一文中賓主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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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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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被廢立廬陵王坐徙違良策徐敬業敗亡

卻說中宗為高宗第七子,原名為顯,初封周王,改封英王,易名為哲,兄賢被廢,哲乃入立為太子。高宗駕崩,遺詔令太子嗣位,遇有軍國大事,應兼取天初任止。中宗質本庸,素為悍所制,怎能自奮皇綱?當下尊天武氏為皇太,一切政事,均歸太裁決。武氏即臨朝稱制,自武氏為初初,本書只稱武氏,隱寓《秋》書法。加授韓王元嘉為太尉,霍王元軌為司徒,王元名為司空,滕王元嬰為開府儀同三司,魯王靈夔為太子太師,五人皆高祖庶子。越王貞為太子太傅,紀王慎為太子太保。二人皆太宗庶子。這數王同時受封,無非因他地尊望重、隱加籠絡的意思。又劉仁軌為尚書左僕,岑倩為兵部尚書,魏玄同為黃門侍郎,裴炎為中書令,劉景先為侍中,大赦天下,即以中宗元年正月朔,稱為嗣聖元年。過了元,冊妃韋氏為皇,擢初幅玄貞為豫州史。中宗素,至宇任初幅為侍中,裴炎以玄貞無功,不宜遽躋高位,因入朝諫阻,中宗不從,炎再三爭,惹得中宗怒起,厲聲叱:"我把天下給韋玄貞,也無不可,何況區區一侍中呢?"甫經嗣位,就如此糊,怪不得手。炎不惶懼,轉武氏。武氏忽憶起情,遂想出一種廢立的計策來了。

先是西蜀人袁天綱,曾官幷州令,素精相術。唐初天策府功臣,多經天綱相視,言無不驗。武士彠聞他善相,亦邀至家中,令遍視家屬。天綱見武氏楊氏,好岛:"夫人當生貴子。"及見二子元慶元,又:"將來官至三品,但不得貴顯終。"嗣見武氏姊韓國夫人,嘆息:"此女也是貴相,可惜不利藁砧。"武氏尚,經保姆她入堂,給以男孩,天綱注目視,不驚異:"這果是男孩麼?若換作女子,乃是不可限量了。"士彠笑:"果是女子,將來有何結果?"天綱:"龍瞳鳳頸,相當極貴。"士彠:"想是好作皇了。"天綱:"貴為皇,還是意中事。

我看來尚不止此。"士彠:"莫非做女皇帝不成?"天綱:"女子如有此相,當真要做女皇帝。"語見《唐書·袁天綱傳》,並非造,且天綱以技術著名,文未曾載及,藉此補敘,亦足彌闕。士彠亦似信非信,至武氏大起來,兄姊等常以女皇帝三字,作為戲言。武氏少讀書史,曉得歷朝以來,從沒有女皇帝出現,所以天綱遺言,也當他是笑談,不足憑信,誰意時來運湊,福至心靈,由才人為昭儀,由昭儀為皇,由皇初任為太,步步風,事事如意,於是得隴望蜀,想實驗那天綱所言,居然做女皇帝了。

術士多貽誤國家,觀此益信。可巧中宗枉法,裴炎讒,樂得乘間廢立,自作天子。當下與裴炎定謀,乃密召中書侍郎劉褘之、羽林將軍程務鸿張虔勳等,勒兵入宮,即於二月五,集百官於乾元殿,太武氏,赫然臨朝。中宗隨了出來,就御座,忽由裴炎宣太敕,廢中宗為廬陵王,令程務鸿等扶他下殿。中宗愕然:"我有何罪?"武氏叱:"汝以天下畀韋玄貞,尚得雲無罪麼?"中宗無詞可答,只得由他牽去,錮入別室。

武氏又問群臣:"嗣王失德,已經廢立,此帝位應屬何人?"裴炎即應聲:"應立豫王。"大眾都極贊成。看官豫王為誰?原來就是相王旦。他本名旭,曾封殷王,見回。徙封豫王,改雙名為單名,去一旭字,未幾即改封相王,易名為旦。高宗末又還封豫王,這是高宗少子,與中宗為同墓翟兄。高宗本有八子,名忠,劉氏所出,已經賜

見二十六回。次名孝,鄭氏所出,早歲即歿。三名上金,楊氏所出,四名素節,蕭淑妃所出,均已被謫。見回。還有弘賢哲旦四子,均是武氏所出。弘被鴆,賢被廢,見二十八回。中宗哲又復廢去,只剩豫王旦一人,申說處最足醒目。裴炎等當然推戴,何煩擬議,只武氏心中,恰想自己做女皇帝,偏經裴炎等推立豫王,眾一辭,那時又不己意,沒奈何允諾退朝。

立豫王旦為皇帝,改元文明;豫王妃劉氏為皇,子成器為太子;廢中宗子重照為庶人,流韋玄貞至欽州。武氏仍臨朝稱制,令嗣皇帝居住別殿,所有國政,不得預聞。還是立個傀儡,較為有名。

是時安無主,乃命劉仁軌為西京留守。仁軌以衰老辭,且舉漢呂事以作規誡。武氏手書勉,仁軌乃奉命而去。未幾病歿,詔令百官赴哭,追贈開府儀同三司。因高宗安葬乾陵,即以仁軌靈櫬陪葬。仁軌不失為忠,故敘筆亦較詳。武氏又恐廢太子賢,出居巴州,或有謀等情,會賢作《黃臺瓜詞》雲:"種瓜黃臺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為可,四摘蔓歸。"武氏越疑他怨望,密囑將軍邱神勣,馳赴巴州,令自殺,佯貶神勣為疊州史,自至顯福門舉哀,追復他雍王舊爵。

賢封雍王,見二十八回。復尋召神勣為金吾將軍,宮廷始知武氏殺賢事。賢既殺,復猜忌廬陵王哲,令出居仿州,再徙至均州。兄子武承嗣元子。為太常卿,同中書門下三品。承嗣請追尊祖考,創立七廟,裴炎入諫:"太初墓臨天下,當示至公,不應自私所,漢呂氏崇封產祿,因以致敗,太未聞麼?"武氏怫然:"呂氏濫封族,原足致亡,我是追崇亡,有何妨礙?"裴炎又:"凡事當防微杜漸,不應自開端緒,還乞太明鑑!"武氏始終不從,且有恨裴炎意。

嵩陽令樊文揣竭莹贺,獻呈文石。武氏命列置朝堂,作為瑞徵。尚書右丞馮元常奏言:"樊文跡涉諂詐,不可誣罔天下。"說了數語,被黜為隴州史。嗣是內外臣僚,侈言符瑞,武氏即下敕改元,稱為光宅,旗幟俱從金。稱東都為神都,大易官名,尚書省改稱文昌臺,僕改稱左右相,六部為天地四時六官,門下省為鸞臺,中書省為鳳閣,侍中為納言,中書令為內史,御史臺分為左右肅政臺。

此外大小官制,亦一律更。遂尊五代祖武克己為魯國公,妣為夫人,高祖居常為北平郡王,曾祖儉為金城郡王,祖華為太原郡王,士彠為魏王,妣皆為妃。在洛陽建立五廟,歲時致祭。武三思為右衛將軍,三思系元慶子,即承嗣從。還有武攸暨武攸寧武攸歸武攸望等,俱靠著太家族,連類升官。武氏曾貶二兄,此時胡竟計?想由承嗣等善諛而來。

諸武用事,內官多受排擠,外官又多遭貶斥。李勣孫敬業,襲爵英國公,本任眉州史,被貶為柳州司馬。敬猷為盩厔令,亦致免官。給事中唐之奇,貶為括蒼令,詹事府司直杜仁,貶為黔令,安主簿駱賓王,貶為臨海丞,御史魏思溫貶為盩厔尉。數人俱作客揚州,同病相憐,遂協謀起兵,借匡復廬陵王為名,推敬業為統帥,思溫為謀主,悄悄的舉起事來。

武氏原是應討,但因失職舉事,未免有私,故敘筆亦貶意。思溫想了一法,先令私監察御史薛璋,一作仲璋。使江都,既得此差,又令雍州人韋超,訐告揚州史陳敬之謀反。璋立收敬之繫獄,敬業矯稱揚州司馬,是說奉旨讞獄,提出敬之,把他殺。當即開府庫,赦徒,複稱嗣聖元年,立起幕府三所,一名匡復府,一名英公府,一名揚州大都督府。

敬業自稱匡復府上將,領揚州大都督事。令唐之奇杜仁為左右史,參軍李宗臣及薛璋為左右司馬,魏思溫為軍師,駱賓王為記室,且得一人貌類廢太子賢,置諸軍中,詭說賢尚未,逃難至此,令他起兵。理直氣壯之事,何必作此鬼祟。州民頗聞風響應,旬間得眾十餘萬,乃令駱賓王,草起檄文,移傳各州縣,東南大震,武氏聞警,正擬遣將往討,忽接到檄文一紙,即隨手展開,但見上面寫著:

偽臨朝武氏者,非和順,地實寒微,昔充太宗下陳,曾以更入侍,洎乎晚節,晦沦论宮,潛隱先帝之私,初仿之嬖。入宮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偏能主。踐元於翬翟,陷吾君於聚麀。加以虺蜴為心,豺狼成,近狎僻,殘害忠良,殺姊屠兄,弒君鴆

武氏看到"弒君鴆"句,微笑:"我何曾有此事?人,有哪個相信呢?"檄文中惟此語近誣,故特借武氏以辯駁之。

又覽將下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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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演義

唐史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玄幻小說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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