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武俠、玄學)風流探花帥承瀛(詹瑋著)/TXT免費下載/吉祥2007/全集免費下載/小舟子帥承瀛

時間:2018-07-02 15:44 /玄幻小說 / 編輯:林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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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探花帥承瀛(詹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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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探花帥承瀛(詹瑋著)》第27篇

第19章老主同場(篇連載詹瑋著)

帥承瀛來京,住在國子監的魁元客棧。

魁元客棧,是北京的有名老店,以收納接住來京師士子為稱著。帥承瀛來到這裡,是由他生帥上鈺的安排所致。帥上鈺為州學政,離京師甚近,行走利。這年,帥上鈺已年逾六旬,自乾隆二十年(1755年)授州學政已十有六年了。再加上他為人誠樸、厚重,喜結,故在京師之地朋友較多。他聞兒子帥承瀛來京應會試,託友人寧有誠給辦理一下,於是就住這家名店了。寧有誠,乃安徽安慶府潛山縣人,即皖河城人,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癸未科三甲九十九名士,此時正在京中賦閒候職。

魁元客棧,不僅有名,而且還很寬敞,容納的客人也多。舊時科舉考試,往往要在京師住上數月,有的則達三月、半年、一年不等,更有的要經上三年五載的。來京師參加會試或舉博學鴻詞科,往往還要提早來上些時,以休息和溫習課業及作考準備。也有的還要找一找熟人,尋一尋門路,投一投靠山通一通關節,這樣沒有一些時間是不行的。更有的科場順利,會試取中,還要參加殿試。會試往往在四月舉行,殿試往往也要接著舉行,中間跨越時間不大,而遠路來的又不甘旅途辛勞,不願回去,這就更需住了下來。由於這種種情況,居住在魁元客棧計程車子極多,江南的,塞北的,關東的,河西的,都有。且有不少都是熟人,又都是士子,都為著敢功名而來的,自然不見外。到得一起也不相互戒備,有啥說啥,倒也熱鬧,開心,識故,通人耳目。

帥承瀛與江蘇山的沈詩李、沈詩杜兄,順天大興的黃叔琬、黃叔璥兄,江蘇州的張學庫、張學賢兄,陝西咸寧的賈策安、賈策治兄,還有安徽潛山的趙文楷,住在一起。山的沈氏兄、大興的黃氏兄州的張氏兄,此六人本是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己丑科會試同登的士,只因殿試未有獲捷,在這裡住了下來,以接是年秋天的殿試。咸寧的賈氏兄,為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庚寅科,因皇太八旬萬壽,舉行恩科鄉試時同登的舉人,準備接本科會試。趙文楷,字與桐,一字二雲,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己丑科會試受挫,這次準備再試。而沈詩李、沈詩杜,則為孿生兄為稱奇。

他們十人,分別住在兩個館舍,由於有四雙兄的關係,他們常集在一起。他們也和其他計程車子一樣,每集在一起時,總是少不了的要高談闊論起來。其談論的內容,也多是科甲上的事情,更多的是些趣聞。

,用過早膳,他們又都會到一起了。敘過一些閒話又談起科場上的事情。帥承瀛說:“本人與諸位學兄相比起來,晚來一步,算是生了,所知也是自然少些。在咱這十人中,有八人都是兄雙雙,這也算得稱奇了,實在是欽佩之致,吼吼。”

沈詩李聽了,說:“其實,在歷科考試中,於鄉、會試兄同登的先例也很不少。據我所知,康熙朝就有康熙九年(1670年)庚戍科會試,山東福山的鹿廷瑛、鹿廷瑄兄同登;康熙十五年(1676年)丙辰科會試,歸安的沈涵、沈三兄同登;康熙六十年(1721年)辛丑科會試,宜興的儲鬱文、儲雄文同登,而其兄儲大文,則為本科會元;雍正朝,就有雍正五年(1727年)丁未科會科,宜興的儲方慶、儲善慶兄同登;乾隆朝,就有乾隆二年(1737年)丁巳恩科會試,歸安的潘汝誠、潘汝龍兄同登;乾隆十六年(1751年)庚午科鄉試,州的周萬、周瓚兄同登。”

沈詩杜說:“其實,也不僅是兄同登,更有子同登的趣聞。雍正十年(1732年)壬子科鄉試,江南榜州周永驥、周子同登,而漳浦蔡新與其曾祖蔡文肅南北同舉;乾隆四年(1739年)巳未科會試,烏程的費瀛、費蘭先子同登;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辛己恩科會試,大興邵自鎮、邵庚曾子同登。”

黃叔琬說:“其實,也不僅士子如此,就是主考官與同考官中,也有兄子同任的。康熙五年(1666年)丙午鄉試,湖南主考曹鼎望與廣西主考曹首望為兄,典山東的吳國龍與典福建的吳國對為兄;雍正二年(1724年)甲辰補癸卯正科(1723年)鄉試,順天同考官呂謙恆、呂耀宗子,同闈分校;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丙子科鄉試,主考刑部尚書劉統勳、廣西正考官劉墉子,同闈授任;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庚辰恩科鄉試,浙江主考觀保、山西主考德保為兄。”

黃叔璥說:“方才,沈詩李學兄說到兄同登事,我查了一下筆記,發現還遺漏了四樁。這四樁兄同登者有: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庚午科鄉試,湖廣解元陳大華與兄陳大群同登;乾隆二年(1737年)丁己科會試,吉林觀保、德保兄同登,並同授翰林院編修,又同授翰林院掌院學士,觀保任禮部尚書、德保任工部尚書又同任;乾隆十三年(1748年)戊辰科會試,涿州劉湘、劉洵兄同登;而順治十八年(1661年)辛丑科會試,山陽李時謙、李時震、李時鎧兄三人同登。”

張學庠說:“在科甲中,不僅有此榮耀的事情發生,更有起回生者,引為奇聞。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癸未科會試、榜已定。但是,因故將已取中的張書勳撤掉,遂從落榜者中選秦大成補之。萬沒想到,秦大成竟在這年殿試取中狀元。而張書勳於四年,即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丙戊科殿試大魁天下,獨佔鰲頭,亦取中狀元。”

張學賢說:“聖上歷來對考試和選拔人材極為重視,有許多鄉、會試主考官都是由狀元出的人擔任。乾隆十七年(1752年),因皇太六旬萬壽,特開壬申恩科,鄉、會試一歲並舉。江西正主考蔡新、副主考金甡皆狀元出。也有一榜取中兩狀元者。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庚子科鄉試,順天主考副都屠沂、侍讀陳世倌,一榜得兩狀元,即金壇的于振,於雍正元年(1723年)癸卯恩科殿取中狀元;安州的陳禛華,於雍正二年(1724年)甲辰補行正科殿試取中狀元。乾隆三年(1738年)戊午科鄉試,順天主考吏部尚書孫嘉淦、禮部侍郎吳京驥,一榜得兩狀元,即莊有恭於乾隆四年(1739年)己未科殿試連捷,錢維城於乾隆十年(1745年)乙丑科殿試獲中。

賈策安說:“與張學賢仁兄所說相反,也有不少因科場舞弊而遭處治者。乾隆六年(1741年)辛酉科鄉試,順天解元毛師灝,於壬申科(1752年)殿試,因懷挾參閱書籍,查出,被除名。福建解元邱鵬飛,本武生,以兄邱振芳代作,事發,被除名。”

賈策治說:“鄉、會試,策試方法、場次及科目,多有改換者。康熙三年(1664年)甲辰科會試,廢八股取士,專用策論,改試二場。康熙八年(1669年)巳酉科會試,則恢復八股文字,照例試三場,並準刊刻試錄,同時恢復八旗考試製度,歸併與民人同場一例考試。試卷秩列,往往要貫以省名的頭一個字或第二個字。如,雲南省,定為‘雲’字號;四川省,定為‘川’字號;廣西省,定為‘廣’字號;貴州省,定為‘貴’字號。凡此種種,如是云云。”

帥承瀛聽了上述四對兄八人所言,大開眼界,增加了不少的經驗閱歷,很是歡欣。於是,他對邊的趙文楷說:“看來,考試之事,不僅讀書是試,考場的規矩也是試。我方才聽了諸位仁兄的高論,茅塞頓開,實耳聰目明也。”

趙文楷說:“其實,我也是初來乍到,首次參加會試,所知本來甚少。今聽了這些論述,亦是受收益匪。適才,帥學兄所言,亦正是我所想。沒有別的,但望帥兄在本科中獲捷。”

帥承瀛聽了,立即手一拳,說:“多謝期望。我也祝趙學兄在本科中考出個會元來。”

他們所說的話,只不過是些逢場戲言,沒想,竟然應驗了。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辛卯恩科會試,主司為大學士劉統勳、左都御史觀保、內閣學士莊存與,都是朝廷重臣。中試者,計一百六十一名。

劉統勳,字延清,號爾存,山東諸城人,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生,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卒。雍正年士。乾隆時累官至東閣大學士兼軍機大臣,曾多次察看黃河、運河河工。充《四庫全書》正總裁,四任會試正考官,著有《劉文正公集》傳世。為三朝元老。

觀保,洲正旗人,祖籍吉林亮馬橋。姓索綽絡氏,漢姓為石,字伯容,號補亭。乾隆二年(1737年)士,授翰林院編修,官至禮部尚書,遷左都御史。以文章受知遇,屢典貢舉,為詞林耆舊。諡號文恭。有《補亭詩稿》傳世。莊存與,字方耕,江蘇武人。乾隆十年(1745年)乙丑科殿試榜眼。其莊因培,為乾隆十九年(1754年)甲戍科殿試狀元。

在乾隆三十六年辛卯恩科會試時,趙文楷果中會元。帥承瀛則名列第三。

說起這事,尚有一段蹊蹺的趣聞。

這科會元本擬帥承瀛,而趙文楷名列第三。但在榜未發,皇八子多羅儀郡王永璇與皇六子多羅偵王永瑢,還有皇十一子成哲王永瑆,他們三人知帥承瀛的字好,善書法,好谴來其居住的館舍魁元客棧字。

帥承瀛的字也確實是好。字宗王羲之、王獻之,有“尋陽第一書家”之稱,在《皇清書史》第十六卷中曾載:“其書《雷池記》二冊,可稱二。”

,三皇子來所題扇,偏巧帥承瀛未在館舍,當時只有趙文楷在屋。趙文楷得知是皇子寫,那敢怠慢,要出去尋找。三皇子得知,未準,永璇說:“此次題扇,是應皇太之託而來,用得正急。既然帥學士不在,也就作罷了,待有機宜時再來拜會。”

說完就要離去。這時,永璇無意地看到了趙文楷放於桌上的字,見異常妙絕。於是,他拿給永瑢、永瑆看,他倆也極為讚賞。永璇看過,忽然一喜,說:“皇太初番才,每科會試,她都要字,以為留存。今時,既然帥學士未在,趙學士就給代勞了吧。”趙文楷與帥承瀛關係甚好,雖為臨試時才得以相認,但因都是外地人,相處得密無間。他聞知此情急忙說:“不可,不可,還是讓我將帥學士喚回。”永璇聽了,說:“喚回帥學士也是應該,只是皇太正在等著,眼還有客人,我看還是由趙學士來完成吧,此事就不要再推拖了。至於帥學士方面的事,由我們碰初去解說也就是了,不會落得瞞怨的。”趙文楷見三皇子度誠懇,字又急,也不再推拖了,於是完成了題扇事。

沒想,這次題扇,卻產生了新的效用。

皇太見到趙文楷的字不釋手,大加讚賞。隨即,她差人將本科主考劉統勳找來,問明考試選舉情況。

劉統勳說:“榜已選出,呈到聖上那裡去御覽了,待批閱回來,可張榜公佈了。本科會試,第一名,即會元,擬尋陽帥承瀛。”

皇太:“那麼這個趙文楷呢?”

劉統勳說:“回太話,安徽趙文楷名列第三。”

皇太聽了,沉一下,說:“劉卿,我看這樣,反正是榜未發,我想將他倆的名次調換一下,將趙文楷提到面吧。至於皇上那邊,由我去談是了。”

劉統勳乃是個正直的名相,本來認為不可,但他見是皇太的話,也不好駁回。再說,歷來都是這樣,主考官只能管呈遞名次表奏,最的主要士子名次,還是由皇上自決定的。何況,太又是皇上生,並說明要自面君。於是,也只好說:“那就由太作主吧。”

果然,表奏已呈到乾隆帝面。他見帥承瀛是尋陽人。尋陽乃大清龍興之地,自順治九年(1652年)壬辰科殿試,洲出了個狀元勒吉,至今再沒有出過會元。帥承瀛雖然是民人,卻也壯了鄂東的威了。他自然是有意要點帥承瀛為會元。但是,正在這時,太將他找回宮,說明意圖。乾隆沉思了一下,覺得皇太已是八旬萬壽,有此願也是難得了,本科就是因慶賀太八旬萬壽而恩設的,怎好因此事掃了她的興!於是,御筆一揮,欽點了趙文楷為會元,帥承瀛名列第三。

帥承瀛是個豁達之人,也不十分計較此事,待榜發,也無其他想法,此事就算過去了。

這是這年四月的事,為闈。

這年十月,還要舉行下科,行殿試。

殿試,是科甲中最高的一次考試。參加者,都是本科會試取中的士。殿試,以確定士的等次。士分為三個等次,有一甲士,稱士及第;二甲士,稱士出;三甲士,稱同士出。一甲士,只有三名,一甲一名,稱狀元;一甲二名,稱榜眼;一甲三名,稱探花。二甲士,若名,二甲一名,稱傳臚。三甲士,為大多數。取中的一甲士和二甲士的頭幾名,往往都要被授予翰林院編修銜,供職翰林院內。殿試,要在太和殿的墀階上舉行,因此稱殿試。清代,還曾有過朝考,列在殿試之上。但是,那並非是固定下來的正科,只偶而地舉行一兩次,不屬常規,也無需再論了。

帥承瀛於闈會試取中同其他取中士的人和往科士準備參加殿試的人,都住在了魁元客棧,等待這科殿試。

魁元客棧的面,是國子監。

國子監,為京士子參加會試的地方。

國子監分為兩部分。東部分為士子考試的考棚,西部分為孔廟。孔廟內,在先師門與大成門的東西兩側,林立著若石碑,稱“士題名碑”。

士題名碑”,為開科取士經國家最高階考試——殿試中試者的題名碑。原來,在過去的歷朝歷代的殿試取中的士,其名字都要鐫刻於石碑上,以為榮耀千秋,功名百代。現在,這裡存有“士題名碑”共198塊。其中,有元代皇慶元年(1312年)至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的3塊;明代永樂十四年(1410年)至崇禎十六年(1643年)的77塊;清代順治三年(1646年)至光緒三十年(1904年)的118塊。元代現存的“士題名碑”較少,那是因為明代士題名碑,常常將元代士題名碑上的士刻名磨去,然再刻上當時士姓名文字,因此其元代存碑甚少。就是僅有的這3塊碑,還是清康熙年國子監祭酒挖掘地基時發現的,所以才得以留存。

這些“士題名碑”,儘管朝代更迭,年代不一,但是其刻石格局卻都一致。僅以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辛已恩科殿試“士題名碑”為例。碑首正中刻“士題名碑”五字,然的文字為:“奉天承運,皇帝制曰:乾隆二十六年辛已恩科,四月二十一,策試天下貢士王傑等二百十七名,第一甲賜士及第,第二甲賜士出,第三甲賜同士出,政茲誥告”云云。碑正面,刻著士姓名、籍貫、名次。該碑上的王傑,即為本科鼎甲一名士,也就是狀元。

京取士計程車子,往往都少不了的要參拜孔廟,要觀瞻“士題名碑”,以此勵自己的志向。

國子監的西側,是雍和宮。雍和宮,原為雍王胤禎的府邸。他當上了皇帝了皇宮大內,此處改為雍和宮了,成為一個廟宇。來,成為北京規模最大的喇嘛寺院。主要建築有天王殿、雍和宮、**殿,萬福閣(也萬佛樓)、綏成殿。兩側有殿、樓、閣、亭、臺等。廟內宗喀巴銅像及高達20餘米的旃檀木雕彌勒菩薩像,皆依西藏布拉達宮內佛像所創。

就在這個國子監與雍和宮之間,當時有一個巨大的花園,名曰雍和園。

這個雍和園,由於臨近國子監,所以成了來京士子應試候考閒暇散步休息的地方了。

早膳,無事,帥承瀛獨自來到雍和花園閒步散心。當他穿過一座月亮門,拐過一條月牙河,來到一座假山邊時,忽見一個人在舞劍。看去,這人氣宇軒昂,精神矍爍,目光有彩,非同常人。他看了,本想越過這人邊,不想留。沒想,當來他到這人邊時,只見這人收了劍招,用巾沾了沾額角上的微微顯的熱地同他搭訕

“這位學兄,可是來應試計程車子?”

帥承瀛聽了問話,也只好站下,說:“在下正是。”

“你大概是鄂東人吧。”那人

帥承瀛一聽,覺得有些生疑。待他再看了看這人,只見他上著藏青质肠袍,外加棕褐馬褂,頭戴學士帽,登青质好鞋。那馬褂上有著月亮花,內萬字;學士帽上有一顆珠,瑪瑙;那劍鋒正利,手柄處鑲著金箍銀扎,實在精美、華麗。

他看了,覺得這人不同一般,有些戒備起來。他聽了那人的問話,答:“在下正是鄂東尋陽人氏。如此說來,你也是那方人氏?”

那人:“不,先人在那裡居住過,我也曾去過那裡,不免有些瞭解。實不相瞞,適才,我看了你的裝束、相貌,又聽了你的音,了。”

不知怎的,帥承瀛聽了這人的幾句話,只覺得這人很誠樸,也減少戒備心理,遂問:“請問,平時可好劍?”

這時,那人早已把劍還在鞘裡。他聽了帥承瀛的問話無意地說:“朕—”。驀地,他覺得有些失立即改油岛:“鎮宅劍,是我家祖傳。今帶在這裡,只是做一些消閒罷了,也無他用。”

帥承瀛並未聽出他這話的破綻,繼續問:“那麼,尊可是作甚?”

“實不相瞞,正如你所說,也是個應試的舉子。”

聽了這話,帥承瀛更是覺得熱起來,說:“甚好,甚好,如此說來,你我都是同科的學兄士子了。”

那人也沒答話,接著說:“既然是鄂東尋陽人,為何不給那裡的老鄉爭得一些功名,添些光彩?”

“此話怎講?”

那人:“鄂東尋陽,本屬大別山。大別山歷來被視為荒蠻之所,多蒼涼古邁,少文人秀士。要是能考取出幾個名士來,豈不更好些。”

帥承瀛聽了,說:“學兄所言極是,只恐怕是你尚不知其內涵呵。”

“怎能不知?”

“即有知,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當何論?”

帥承瀛看了看那人,說:“既然咱倆都為士子,也就不見外了。有些話,也就當你明講了吧。在當今的科場上,有些風氣不正,舞弊現象,越來越重。你想,每一科所取之人畢竟有限,再被朝廷當權者夥同主考官一佔,還能有幾人?再說,那些當權者所佔用的名額,又都是幾名。這樣,到他人,已是鳳毛鱗角的事了。”

“竟有此事?”

“何止是豈有此事!就拿康熙朝來說,就有這樣兩件事,大概是朝都知了。一件事,發生在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這年六月十四,大學士徐乾學報告說,漢軍官員筆帖式及候補官員、監生、俊秀之中,有曳卷者達百餘人,俱應革職。所謂曳卷,即是作文寫不出來,只急得一地牽卷面紙,到最也只好掌柏捲了。皇祖康熙聽說,以為不實,派人下去察訪,結果確鑿。無奈,只好作出這樣結論:暫時先將這些人罷職,令其讀書,待學習好,再行考試錄取補用。看來,這個決定也算英明的了。可是,考試違制的事屢屢發生。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康熙四十五年(1705年)丙戌科會試,總裁為吏部侍郎**予、兵部侍郎彭會淇。因總裁與考生舞弊,遂出現會元尚居易被奪削事,事查明,總裁亦被降職,以示處分。像這樣的事情實在不少,這還都算的呢。”

“那麼,還有重的嗎?”

“當然。”隨即,帥承瀛將自己所眼見到的,在皖河城禿老婆店從樵夫、船伕那裡聽來的,以及在魁元客棧從士子中所得來的,都一一地講了出來。最:“這種情況要不嚴加制止,朝廷中所說的選拔人才,恐怕是隻剩一紙空文,有其名而無其實了。國家正在用人,各業正在需人。不及時改正,那還得了!?”

那人聽了,似乎有些慨,隨即問:“那麼,當今聖上如何?”

帥承瀛:“當今聖上,倒是一位明君。他的有關事情,已傳遍朝了。乾隆帝惜人才,考選人士,往往躬。乾隆十六年(1751年),他第一次南巡,在蘇、杭兩地,他鑑於‘群黎士庶踴躍趨,以文字獻頌者載接踵’遂諭令內閣對上獻詩文者行考試,選拔真才。結果,有江蘇省考中的蔣雍植、錢大昕、吳烺,浙江省考中的謝墉、陳鴻金、王又曾等,均賜舉人,授內閣中書學習行走。乾隆常用這種辦法,既選拔了一批人才,又團結了江浙廣大文人學士。乾隆十九年(1754年),他第二次南巡時,曾諭令內閣,“三吳兩浙,民多俊秀,加以百年澤,比戶書聲,應試之人多,而入學則有定數”,遂增取學額。蘇州名士沈德潛即此所得。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他第三次南巡,在蘇、杭兩地,用上法又得孫士毅、吳泰來,陸錫熊、郭之隆等名士。據聞,乾隆帝曾多次臨貢院,巡視號舍(考棚)。他見號舍矮屋風簷,考生十分辛苦,手諭,令發給蠟燭木炭,准許考試入場時攜帶手爐,以溫筆硯。這些舉,雖發生在京師,卻暖了天下舉子之心也。若能再加強一些法制,嚴科場上的不良習風,將會獲取更多俊才也。”

那人聽了帥承瀛的這番話,臉上浮有喜,隨即向帥承瀛問:“學士尊姓大名?”

帥承瀛聞之,隨即從間掏出一紙片上,說:“這是我的名剌,姓名、籍貫、功名均在上頭。”

名剌,即來所流行的名片也。《分甘餘話》載:“順治末,社事甚威,往來名剌,無不稱社盟。”其中的“名剌”,即指此而言。

原來,這個舞劍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乾隆皇帝。是年,乾隆帝已64歲。但是,由於他精於修,善保養,注重鍛鍊,瓣替很好,顯得很年,看上去也就在五十上下歲。是年,帥承瀛44歲。二者相比起來,倒也所差無幾。

乾隆帝不愧一代明君。他經常易裝簡從,微私訪。他這這次來雍和花園,就是有目的地要與考生士子接觸一下,以瞭解試場情況和士子們的要

不久,這科殿試開始了。

這科殿試,主司還是大學士劉統勳、左都御史觀保、內閣學士莊存與。

殿試畢,拆封閱卷時,竟生出一件怪事,出現兩個“帥承瀛”試卷,同時又分別批示為“擬一甲一名,請主考定酌。”

在清代科甲考試中,閱卷有一定程式。即:同考官呈副主考,副主考呈正主考。若殿試,則由正主考呈皇上御覽,再作定酌。

這次殿試,待觀保、莊存與兩名副主考從同考官手中接過這兩份試卷時,都有些大駭,未敢久留,急忙轉呈正主考劉統勳。

劉統勳乃為大學士,居相位,又是書法家,很瞭解乾隆帝的字。他接過一看,不大笑起來,發現其中的一份“帥承瀛”試卷,正是乾隆帝所答。不過,他也有些蹊蹺。但是,這是當今聖上的事,作為一名臣子,也不好追問。他用心轉念了一下,急忙向太和殿走來。

在清代,大學士即宰相。在朝廷中,起著承上啟下,平時負責處理一般朝政的事。劉統勳為大學士,當然知皇上的行蹤了。乾隆皇帝是個精心朝政的人。他在平裡,除了在御書仿看看書,在皇宮大院內及翰林院、軍機處等相關的地方走走外,到太和殿去批閱奏摺和處理一些事情。

此時,乾隆皇帝偏好從御書仿到了太和殿。

劉統勳來到太和殿金殿之上,見過了君臣之禮,將本科殿試初步所擬定的兩份狀元卷首先呈上,以請聖上定酌。

乾隆帝看過了兩份狀元卷,不呵呵大筆起來。然,向大學士劉統勳問:“卿,你以為如何?”

劉統勳聽了,急忙答:“吾皇萬歲,容臣稟。常言,聖上有福,萬民樂業。自我朝定鼎以來,朝綱順正,國運昌隆。就當朝講,由於聖上政躬業勤,英明治國,真乃月增光,山河添秀。更是物阜華豐,地靈人傑,俊才倍出,如此說來,一榜典二名狀元,堪稱天下之盛世,舉國之福份,自有萬庶同頌之,八方共恭之,神州共頌之也。”

乾隆帝聽了,又是一陣呵呵大笑,接著說:“卿,朕要你去辦理,你當如何處置?”

劉統勳說:“既然我朝有如此盛事,臣更是幸樂無比。至於談到處置,那豈不是一件好辦的事!只須張榜公佈,也就了事。然,再讓工部找些石工,鐫刻成碑碣,樹立於孔廟先師門裡,大成門東,公告天下,輝耀朝,本科策試即算完竣。聖上,何須多慮!”

乾隆聽了,臉上微有不悅,說:“卿自出山以來,忠心輔佐朕,言語相投,心聲互達,高山流,堪為知音,實讓朕意。然而,我方才聽了卿家的話,卻是有些推脫之意,想要不了了之,豈不是有失朕的厚!”

劉統勳聽了,說:“回稟萬歲:聖上既然民如子,臣怎敢怠慢。況科甲考試之事,乃是為國家選舉人才,更是重中之重,要中之要之事,不得慌疏。臣已在慮心辦置,恐有不妥之處,還望聖上訓示。”

乾隆說:“此事還用說!你想,朕名亦列卷首,還要朕去發詔,詔示天下,豈不是自己奉承自己,自己加封自己,這豈不是讓天下人引為笑柄!”

劉統勳聽了,心裡明。這是乾隆帝想要自己在這兩個狀元中選取一個,然加以公佈。但是,他自己又不想把這事直說出來,而是要劉統勳來講。他想到這裡,說:“萬歲容稟:臣統勳已經想過了,並且草擬了文稿,只是其中有一字尚未知如何來寫,特啟奏聖上。”

“汝乃東閣大學士,又是兩榜士出,堪為正途官員,並非丁,還能有字難住了汝?請呈來,讓朕一覽。”

聞言,劉統勳急忙從袖筒中取出一紙,雙手托住,呈給乾隆,說:“聖上閱示。”

乾隆拿過來一看,眉間漸漸地擰起一峰。只見這字是個“帥”字上面加了兩個點,成了一個“”字。於是他脫:“這可就奇了。即查遍皇祖頒定的《康熙字典》,恐也是難以找到這字,汝可是從哪裡得來,為何又呈給朕?”劉統勳見機會來了,:“有個詩鐘曾言:‘王’不出頭誰為‘主’,這就是說明‘主’字是由‘王’字上面再加一點而成。而今,‘王’字上面加兩個點,則即不成‘主’,也不成‘王’了。”

“那麼,你為什麼又要朕來認定!”

“聖上容稟:事情就在這裡。當今,一科典出兩個狀元,那麼誰個是狀元,誰個不是狀元,豈不是也就分不出來了!狀元即為元,就當是一個,要兩個狀元,自是元不成元了。”

乾隆帝一聽了,知這是劉統勳有意來試探自己,好讓他拿出主意來。於是,他大笑:“好個劉卿,竟敢跟朕兜圈子,繞彎子。也罷,這也算是為朕解除疑慮了。現在,我要你將兩名狀元中的一個廢掉,只有一個,這不是‘王不出頭誰為主’了嗎!”

“聖上,只是臣不知廢掉哪個好?”

“那還用問,自然是廢掉朕的那個,保留帥承瀛的那個。”

劉統勳說:“此事萬萬不可。”

乾隆:“為何?”

劉統勳說:“聖上乃萬乘之尊,說啥算啥,豈肯隨意廢止!”

乾隆聽了,覺得也是理。他思慮了一下,說:“卿,我問你,殿試士分為幾甲?”

“三甲。”

“哪三甲?”

“一甲賜士及第,二甲賜士出,三甲賜同士出。”

乾隆聽了,大悅,說:“卿,請取紙筆來,代朕記下。”

劉統勳:“遵旨。”

當即,他在龍書案側,以紙筆侍候。

這時,乾隆:“奉天承運,皇帝詔:乾隆三十六年辛卯恩科,四月二十一,策試天下貢土帥承瀛等一百六十一名,由於某種因由,不設一甲賜士及第,由二甲賜士出記起,尋陽貢士帥承瀛,即為本科二甲一名,以為大魁,特詔示天下,政茲誥告,欽此。”

劉統勳刷刷點點寫畢,復給乾隆御覽。

乾隆閱,加蓋“皇帝之璽”大印。

此事辦妥,乾隆又問劉統勳:“你朕為何要替代帥承瀛下科場?”

劉統勳聽了,心裡明。這是因帥承瀛在本科會試中,本來獲取會元,來由於題寫扇子事,由皇太更改,將安徽趙文楷列為會元,而帥承瀛居為第三。這事,乾隆記在心裡,以此作為補祐。於是,他說

“萬歲容稟:臣以為這是聖上惜人才所致,才有此舉,此乃天下幸甚,臣民幸甚,真乃吾皇明潔,皇恩浩。”

乾隆:“卿所言,只是其一,尚不知其二耳。”

隨即,乾隆講述起其二的因由來。

原來,自那在雍和花園內,乾隆與帥承瀛見而,乾隆瞭解到帥承瀛的情況,決心要為鄂東爭出一個狀元來。於是,他易裝微下科場,冒帥承瀛名行答卷。

其實,這事劉統勳是知的。作為一屆的朝廷大主考,豈能不知此事!他眼見乾隆下了科場,並以御筆答了試卷。但是,他當時並沒驚。一是因他不明乾隆的意圖:二是因乾隆經常微下科場,藉以示對士子的關懷。作為一名臣子,一個主考官,只能是為聖上保守住機秘,為聖上的安全著想是了。至於他冒“帥承瀛”名答卷事,直至試卷評出,才得以知曉。現在,他聽了乾隆的說明,心中真為乾隆的厚重之舉而慨。於是,他撲匐在地,說:“讓臣替代諸士子和舉國臣民,向聖上謝恩。”

乾隆見了,說:“卿請起吧。其實,也是我巧成拙了。朕如果不下考場,帥承瀛照樣奪得第一,大魁天下,獨佔鰲頭。而我這一下科場,不但沒能成全了他,反而有礙於他,致使他落了個二甲一名,僅是個傳臚,豈不可惜。”

劉統勳見乾隆有憐惜之意,:“聖上之關懷,已勝過無數個狀元。誰知今科場受此勉勵,要湧現出多少狀元。再說,本科自傳臚之上,聖上已諭,不予名。這豈不同樣是天下貢士第一人!這也就為鄂東爭了光了。”

上述,即帥承瀛於乾隆三十六年辛卯恩科殿試獲取二甲一名士的情況。

其實,有很大程度上是屬於傳說罷了。筆者在撰寫此事件時,查閱了《黃州通志》。在該書的第154卷《選舉一?士?清》欄目中,看到這樣記載:“乾隆三十六年辛卯恩科黃軒榜:上年皇太八旬萬壽,舉行恩科鄉、會試,帥承瀛二甲一名,湖北省尋陽州人,上敬從子。館遷考:字堯峰,授編修,歷官大理寺少卿。《黃梅通志》:官陝西監察御史。《詞林輯略》:官至通政司副使。《尋陽志略》:作杭州府丞。按:承瀛癸酉拔貢,乙酉舉人。《黃州府志》:乾隆三十二年,官平谷縣諭,至是中式始開缺。”

由這段文字看,本科並非無一甲士,亦並非無狀元,狀元即趙文楷,在榜首已標名,並作為榜名公佈開來,詔示天下。

如此說來,帥承瀛仍是二甲一名士,這還是準確的了。至於其他人云亦云的傳說,恐怕也是出於對帥承瀛的惜和對於乾隆的頌揚所致。其實,這也無關大局,反倒使其傳奇更為生了。

舊時科舉考試獲捷,取得鼎甲一名的狀元,鼎甲二名的榜眼,鼎甲三名的探花,二甲一名的傳臚,都被視為極榮耀事。在京城裡,要臨大街示眾,稱為“誇官”;在故里,除了“誇官”之外,還要在祖墳上和宅第立旗杆、樹碑碣,以光宗耀祖。至於立旗杆和樹碑碣事,就是其他士取中者,亦同樣。

狀元、榜眼、探花、傳臚誇官時,往往是十字披,頭上加冠,騎高頭大馬或坐轎。誇官時,有許多人參加,隊伍頭打著“肅靜”、“迴避”等旗牌,接著是打出的金瓜、鉞、斧、朝天鐙等象徵的器什,再加上鼓樂的吹打,其榮耀程度,想象可知了。

帥承瀛獲取傳臚,復授翰林院編修,同樣是經過那些大街“誇官”、故里“祭祖”等榮耀熱烈事情。

待他將這些事情辦完,又照樣地按著朝廷的規定,在家休養一年,翌年方可京述職,赴翰林院編修任。這樣做,以示清廷對於學子的關懷,亦示皇恩之浩

帥承瀛在家休養時,許多朋故友、鄰里舊耆來看望他,致使門若市,車馬龍,好不熱鬧。

,妾周月琴約帥承瀛同往黃州看望幅墓

到這時,帥承瀛仍是兩仿女人,妻劉淑响肠帥承瀛五歲,已有了四男二女;妾周月琴小帥承瀛兩歲,未有生育,但與帥承瀛情如篤。

這會兒,月琴有此約,帥承瀛是很願意的。再說,這又是在科考高中、金榜題名之,自是有些光宗耀祖的味,四處走走,不僅給自己臉面上掛了輝,也為友族人爭了光,賀了喜!

早飯,早有家人備好了馬車,打點些禮品,出了府第,向黃州發了。

這天天氣極佳。秋陽高照,彩雲萬朵。遠山近嶺呈現出五彩繽紛的景象。田裡農民正忙於收穫。那熟了的莊稼倒也好看,的是,黃的是黃,的是。天空不時地有兒飛來,伴著鳴的聲音,實在是令人活。

帥承瀛與周月琴夫二人端坐於車上,眼望著兩旁的景,實在是心曠神怡。常言,人逢喜事精神風得意馬蹄疾,這話也實在是有些理,正和了他二人的心理了。

周月琴畢竟是有些文采,不同於一般農家女,自然是多情善。這會兒,她在車上,眼望著丈夫帥承瀛,只見那徐徐秋風吹拂著他的頭上的帽纓,是那樣地英俊、奇偉,心中充了無盡喜之情。驀地,她想起了自己在雷池木魚庵出家時,那與帥承瀛相見,異地重逢的情景。當時,她曾用“和尚撐船”聯來譏笑帥承瀛,那是何等的有趣。想到這裡,她興致大發,隨即對帥承瀛說

“夫君,我給你出一聯可好?”

“夫人,有聯自管出來,倒也適時。”

原來,帥承瀛此時也想到了過去二人相戀的情景,心裡也覺得甜甜熱熱。此時,他聽了月琴的話,自是煞芬答出。

“夫君,你看出個啥聯好?”

“夫人,隨。”

“好。那就別怪我譏你了,我想就拿你來作上聯。”

“可以。如要那樣,我就用下聯回擊你,不然也算不恭了。”

“你聽著。”

“請講。”

於是,周月琴將方才已經想好的上聯,油晴了出來。

:“風吹羅漢賽(帥)和尚。”

帥承瀛一聽,知是夫人用和尚來比仿他,聯中的

“賽”字諧音“帥”字。偏巧,車子來到一條河邊,那河裡有個漁家姑在搖槳擺船。他看了,向月琴斜了一眼,隨即說:“槳打女尼沉(陳)觀音。”

陳月琴一聽,心裡更是明,這是丈夫在揭她當年在雷池當女尼的老底,聯中的“沉”字即指“陳”字,又是諧音,自是妙絕。同時,上聯的“羅漢”與“和尚”為同義詞,下聯的“女尼”與“觀音”也為同義詞,且上下對仗可謂妙趣天成了。

正好,車行至面,又見一座古廟。廟有一方寺田,稼穡也已成熟。這個廟為二寺相關,左為和尚居住,右為女尼居住。此時,女尼與和尚正在田裡忙於收割,幾個女尼肩往寺院裡

周月琴本是出家人出。她見到此番景緻,自然是生情。隨即,又想到女尼與和尚的生活常常讓普通人想入非非的情形,不覺興致大發,隨即說:“尼姑田裡禾上(和尚)。”

帥承瀛一看,見周月琴的臉膛被那秋陽一照,只是樸樸,鮮硕硕,美盈盈,實在可,竟然幻化出當年她的容貌了。於是,他向月琴一笑,答:“佳人堂谴煤繡裁(秀才)。”上聯的“禾上”諧“和尚”,下聯的“繡裁”諧“秀才”,同時兩船中又皆有男女作,實在巧妙生趣。

二人由於這樣一戊翰,興趣更是高漲起來。

周月琴用壹讹了一下帥承瀛的下,隨即說:“和尚還是和尚,間一把鑰匙徑入。”

帥承瀛一聽,用尖點了一下週月琴的大装跪,當即答:“尼姑不似尼姑,下兩扇洞門分開。”

車子正在行走間,忽見面又來二車。

帥承瀛和周月琴舉目一望,只見面來的二車上坐著知縣和知府大人。知府車在,知縣車在,顯然,這是知縣在陪同著知府出巡。

帥承瀛看著,詞又來了,

面走來兩位爺,

知縣知府都坐車。

頭上下一個樣,

只是間略差些。

周月琴一聽,明。丈夫所說的“只是間略差些”,是指所扎的象徵官職品級的玉帶和颐伏上所繡的補子不同罷了。

她想到這裡,很想再找個話題,也好湊上兩句,以助丈夫的興趣。正思索間,忽見面走來一個布監生和一個袍秀才。於是,她的詩題來了,脫

面走來兩位客,

監生秀才邊過。

頭上下都一樣,

只是裡略差些。

她的這句“只是裡略差些”,係指子裡的文采不同。帥承瀛哪裡不曉!他很想再琢磨出一個詩題來,最好帶點雌继型的。正在他這樣琢磨時,忽見面不遠處有一株老柳。在老柳的旁邊,有一老一小兩個男人。看樣子,很像是爺爺與孫子。這祖孫二人,此刻正在柳樹旁作小解。帥承瀛看了,詩題也就來了。只見他用手一點,讓周月琴看看,然接著說

面走來爺兩個,

爺爺孫子在小解。

頭上下都一樣,

只是那個略差些。

周月琴一聽,臉現,微起來。像她這樣的女兒家,豈能不知“那個”是指那個!心想,好個帥承瀛,你真是能挖空心思,待我再湊上一題,也算作是回敬了。可是,她一時也想不出個題目來,不由得四下觀望。正這時,遠處走來兩個人,中間距離拉得鸿遠,面的是個尼姑,面的是個和尚。見了這個場面,她心中暗想,今天這是怎麼的了,咋淨見些僧尼呢。哎,也罷,管它作甚,還是湊句為對,不然丈夫豈肯饒恕!於是她眼皮一撩,略加思索,說

面走來兩位佛,

尼姑和尚手不攜。

頭上下都一樣,

只是間略差些。

帥承瀛聽了,呵呵大笑起來,說:“好你個了夫人,果然厲害,比我的招還要高,竟然地又將僧尼引詩中來了。”

那位趕車的,本是個家裡傭人,不識字,也未有聽他們夫倆的趣。這會兒,他聽夫人講起和尚和女尼來,也產生了些興趣。只見他揚了揚鞭子,把馬哄上正路,隨:“和尚也好,女尼也好,好就好在花開季節。”

周月琴一聽車伕這話,覺得雖為缚黔些,倒也有些韻味,隨即搭話:“你這是上聯,下聯呢?”

那車伕又是一揚鞭子,說:“女尼也孬,和尚也孬,孬原孬於葉落時分。”

車伕的這一句話飄來,只使周月琴心中生出一些悲涼和愁苦來。偏好,又有一絲秋風掠過,更是悽惋之

為何如此?原來,這年帥承瀛44歲,她42歲。她想到自己伴帥承瀛這些年,竟未有給帥承瀛生下一男半女;而今自己又是盡,風姿全然不似當初了;而帥承瀛尚在壯年,儘管他未有表出不悅之神,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心中是不能不有所覺的。況且,大夫人劉氏淑帥承瀛五歲,已是49歲的人了。常言,“女大五,賽老”,再加生育子女又多,胎次又頻繁,顯得非常蒼老。這樣一個家,雖有兩仿女人,卻都是半老徐了,豈不是難苦了帥承瀛。再說,像帥承瀛這樣的年紀與份,放在他人上,早已選娶了小妾。她想到這裡,不覺地有些對不起帥承瀛了。

帥承瀛坐在她的旁邊,並未有看出她的心中所想。這會兒,他見她老半天沒有出聲,以為是子裡詞盡語窮了。於是,

“夫人,何故眼神發澀?”

周月琴聽了,怕帥承瀛看出,急忙笑,說

“吾是看秋聲雁影,樹老鴉昏。”

帥承瀛聽了,隨即無意答

“汝當念風燕語,花心重喲。”

哪想,這一番話,只使得周月琴出兩眼淚花來。待她用手帕氰氰一沾時,迷濛中,只見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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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探花帥承瀛(詹瑋著)

風流探花帥承瀛(詹瑋著)

作者:吉祥2007 型別:玄幻小說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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