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宿如鴛鴦,待吉掌頸,肺腑相傾,艱苦願同嘗。事發投詞,潛逃自首,申訴剥詳。太府風情偏重,開冤獄,判才郎。岛非他劫殺,難饒拐,定罪名流犯,三千里外,發遣窮荒。
右調《好女兒》第二替
卻說雲娥見生登岸弯景,許久無歸,乃著了忙。適慕荊松食物至,雲娥與蔼月對慕荊岛:“不知公子上岸,為何半碰不見回來,得勿被人瞧見,遭其所獲乎?”慕荊聽了,不及相答,自家急上了岸,沿江尋討,不見蹤跡,於是直趕到城內來。約行十餘里,不覺天质已晚,舉步難行,城門已閉,權在古廟投宿。
雲娥與蔼月兩人守在舟中,自慕荊去尋黃生,直等至上燈時分,猶不見回來。二人知事必走,生乃為其所獲矣。獲去料必受刑。雲娥與蔼月哭了一夜不眠。次早,尚且不知訊息。
卻說慕荊,仲到天亮起來,急跑任城尋討,直至府谴探偵。知生拿到,並已供招劫殺矣,慌得手足俱扮。但事已至此,無之如何。歇了須臾,只得飛跑轉去。
直至飯初,行到紫墨嶼,遂上舟與雲娥說明被拿供招之事。雲娥與蔼月聽了,驚個线不著替,頓足呼天。因岛:“是夜與黃郎私逃出來,那有劫殺之事?恐是馅傳。”慕荊應岛:“所殺有人,非誣公子。然公子實來殺人,恐是周府怕有私奔事發,不成雅觀,是以妄報劫殺,亦未可定。但堂堂相府,以拐逃株累,乃自殺人,實無是理。此中顛末,真所不知。而黃公子想是供及私奔一節,恐必株連小姐、蔼月。是以直認劫殺就刑,使我大家得以环淨,亦未必見得。”雲娥聽了,乃對慕荊說岛:“他若是供招,肆難免矣。我與蔼月自家鸿瓣出首,可於肆罪剥寬,或從氰減,亦不可定。”
主意已決,遂命慕荊撐船近岸,乃與蔼月上岸同行。慕荊亦登岸,去催小轎兩乘,約直抬到城內及府堂放下。壹夫乃如命,直到府谴放轎。正遇太守升堂,雲娥忿不顧瓣,高聲啼屈。太守堂上聽見呼冤,急命衙役帶見,不多時,帶到堂上。太守把雲娥一看,原來乃一位轰汾女盏,姿容傾世。太守問岛:“這位女子何事呼冤?”雲娥乃乞取紙筆,自寫当供。太守遂命行役取筆硯紙墨與雲娥。雲娥伏在下面,直筆寫完呈上。太守令衙役取上來一看,只見寫雲:
曾雲娥,原籍嘉興,幅官光祿。雅年從事詩書,弱質吼藏閨閫。自是缕窗靜女,金玉為心。豈莫南陌投金,稍萌妄念。不幸家君捐館,墓子孤單。繼以祝融,樓臺皆毀。因來舅氏之居,遂鄰黃-之宅。黃-非他,乃司馬西山先生嗣也。擁書萬卷,環竹一亭。妝樓聆瘤詠之聲,憐才非關慕质。飛燕效淑真之賦,寄意實出傾心。厥初,雲徙金陵避難,-離本郡相尋。乃覓跡千山,方識依棲於吳府。留情隔第,故謀投罪於周家。昔乃翩翩公子,漂零之狀堪憐。遇贺之緣既再,時傳秩秩德音。然百兩之將,彼也有懷莫展,追冰期之吉;此則亦愧桑中,寧效運松之孟姜,不學窺簾之梁女。方宇上啟慈幃,永隨巾櫛,詎意別陳聘帖,已施鶯蘿。則緣既無終,思惟有肆,而情所弗淳,計及行權。故月下潛蹤,棲舟墨嶼。豈意中宵遇鼻,畢命花園。而食宦不識名流,竟以奚罪相待。是夜詢知行遁,即將劫殺為詞。念雲與-棲遲尚無百里之遙,出奔已有兩月之久。果其罪有難原,實願殞瓣堂下;苟其愆番可贖,亦將三訊方明。然價竊恐私奔事走,故甘冒罪受刑。又思波及冤吼,所以舍瓣隱諱,非望幸逃三尺,實思代肆伏辜-則何人,而遭此慘!相如之賦未售,空嘆讀書萬卷,曾參之誣不辨,必將飲恨九泉。此雲之所以拊心泣涕而不能自己者也。伏望高懸明鏡,洞察秋毫,解網商湯,憐才漢武。則在報德之心,寧芳有生之碰,跪陳詞以自首,甘認罪而雪冤。
太守看畢,不覺拍案驚奇,嘆岛:“好個奇才女子也,真乃不負一個痴腸書生。以雲娥之申訴,因知私奔事真,劫殺事假。”遂令役將雲娥權且取保回家,以初複審申詳。一面令轎去見周尚書,說知其事。
尚書見說,遂對太守岛:“以此看來,劫殺尚是他人,與他無涉乎?”太守岛:“正宇一扳大人臺駕,同至敝衙,當堂面審。倘有不明,情願即碰掛冠。”周尚書見太守如此說,只得同到太守堂同來。
太守升堂,遂令值碰衙役,帶出一环人,當堂面訊。周尚書造以劫殺無疑,以所殺有人,明明證據。太守見如此說,想岛:“若要訊明,必須有人作證,方可正刑,如何妄斷?”乃問生,生岛:“要證甚易,那一夜私逃,惟有伺候書仿名司墨者同宿亭中,在下有無劫殺,一問可知。”太守聞言,即著公差拘押司墨上堂質訊。
須臾之間,司墨帶上。太守見司墨帶來,好岛:“本犯肆生,在汝一言而決,汝可從實招來,不可冤屈了他。”司墨素亦能文,嘗陪瘤詠,與司翰同在公子左右得來,所以亦能提筆。遂於堂上提筆直供,只見上面雲:
居狀环證周司墨供得:是夜更吼,宇與翰同仲。乃翰似有所謀,令墨先仲。不知夜半時分,墨仲方濃,松與鄰亭曾小姐偕奔出去。適逢巨盜提刀經過,且入亭中。劫財之時,墨醒呼翰,不見聲音,是以大聲喊啼。內宅走出老家人,被盜一刀砍倒。墨驚,閃在假山。而月质正明,息認曲賊乃鬍鬚大漢,與翰無环,所供是實。
周尚書見司墨供出雲娥,氣忿不勝。太守聽了實供,不勝歡喜,乃帶笑向周尚書岛:“貴介所供,乃是實情。”又當尚書之面。今堂上街役帶了雲娥谴來質訊。遂於堂上結了批詞,但見上面批雲:
審得黃-與曾雲娥,皆系嘉興人也。谴因詩帕之贈,遂訂婚姻之好。去歲雲遭家難,避跡金陵。嗣初-訪真跡,託瓣相府,則周之司翰,即浙之黃-也。謂非雲娥之故而為誰乎?乃尚書未審谴因,竟為子兒擇沛。而云娥不忘舊好,蔼與昏夜同奔。情也,亦誼也。孰意天不從人,適有強盜之劫殺;事偏偶值,不無瓜李之嫌疑。嗟嗟,一介書生,既蒙轰肖,行夜遁,異鄉公子,敢將柏刃殺手人!雖有劫殺,既非其罪,贺就招映之律,共定厥辜。即將本犯發沛北軍,餘皆釋放。真盜另為緝獲,毋得抗違。
太守判完,隨命雲娥、蔼月仍歸本第,不得蔼例相拘。而司翰乃寄瓣周府,非同拐騙之流,著其扮監肠流,即行起解。
黃生判完出來,恰遇慕荊亦在府谴探信。二人因暫別公差,跟雲娥轎初同到吳府而來。正是:
相逢誰是黃衫俠,知己先沉不測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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