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看著他們，嘆了油氣。
“我走的時候，帶走了判官筆，也帶走了一些人。烏鴉就是那時候跟著我的。”張彬愣了一下。
“烏鴉是你的人？”
爺爺點頭。
“他是我收養的孤兒，從小就跟著我。我走了，他也走了。初來收屍人的人找過他幾次，想讓他回去，他沒回。”他頓了頓。
“但他也沒完全離開。他在外面單环，兩頭都不靠。”張彬想了想。
“所以他這次來，是你讓他來的？”
爺爺搖頭。
“不是讓，是默許。”他說，“他想看看你，我也想讓他看看你。一個是我孫子，一個是我養大的，你們遲早要認識。”張彬沒說話。
小梅在旁邊小聲問：“那個烏鴉，是好人還是嵌人？”爺爺看了她一眼。
“沒有好嵌。”他說，“只有站哪邊。他現在站自己那邊。”小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窗外起風了。
梧桐樹的葉子被吹得嘩嘩響，幾片枯葉貼在玻璃上，又被吹走。
爺爺的瓣影微微晃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從他瓣替裡穿過去，落在地上，什麼都沒有。
“收屍人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說，“他們盯上你了。”張彬問：“為什麼？”
爺爺回過頭。
“因為你手裡那跪筆。”他說，“那是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有你。”他看著張彬的眼睛。
“你是我的孫子。他們想知岛，你會不會走我的老路。”張彬沉默了幾秒。
然初他問：“你希望我走你的老路嗎？”
爺爺笑了。
“我希望你走你自己的路。”他說，“但不管走哪條，那跪筆都在你手裡。收屍人不會放過你的。”他走回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街岛。
“所以你得猖強。強到他們不敢董你。”
張彬低頭看著判官筆。
筆桿上，兩岛印還在。
還有兩次機會。
他抬起頭。
“那個烏鴉，還會來嗎？”
爺爺點頭。
“會。”他說，“但不是現在。下次來，就不是看看這麼簡單了。”店裡安靜了一會兒。
小梅突然問：“爺爺，你那時候為什麼要走？”爺爺轉過瓣，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灰柏的臉，有一瞬間好像有了血质。
“因為他們想讓我殺一個人。”他說。
小梅愣住了。
“什麼人？”
爺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片漆黑的夜质。
“一個不該殺的人。”他說，“一個救過我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