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戰奇略 近代 劉基 全文閱讀 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7-02-16 00:59 /玄幻小說 / 編輯:李斌
獨家完整版小說《百戰奇略》是劉基傾心創作的一本歷史軍事、軍事型別的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未知,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31。斥戰【提示】 本篇以《斥戰》為題,旨在闡述作戰中實施敵情偵察的重要型。它認為,只有透過偵察

百戰奇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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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戰奇略》第7篇

31。斥戰【提示】

本篇以《斥戰》為題,旨在闡述作戰中實施敵情偵察的重要。它認為,只有透過偵察清敵人的實際情況,才能使自己預有準備,從而確保作戰的勝利。本篇引自《孫子兵法·謀篇》的“以待不虞者勝”,虞,準備,防範;全句意思是:以有準備的我軍來對付沒有準備的敵人,就能取得勝利。歷史的經驗告訴人們,戰爭的準備是以偵察和掌敵情實際為提的,而戰爭的準備工作,不僅在於戰要透過偵察清敵情,並據此行周密的戰略謀劃,而且還要在戰爭實施過程中,繼續運用偵察手段,隨時瞭解和掌敵情董汰,採取相應對策,做好應急準備。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西漢宣帝神爵元年(公元61年),居於今青海境內的西羌先零部脅迫罕、幵等部舉兵反漢,嚴重危及漢朝河西諸郡的安全。將軍趙充國奉命率軍在平息先零羌貴族謀叛的鬥爭中,所以能夠不費多大代價而取得勝利,得益於他對偵察工作的高度重視,乃是其獲勝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率兵到達,並不急於出戰,而是透過致的敵情偵察,清了先零是發這場叛的主謀,而罕、幵則是在被脅迫的情況下參與叛的;他們之間既相聯,又有矛盾。據此,趙充國採取了以先零為軍事打擊重點、以罕、幵為政治招降物件的戰略方針。其,恰是在這一軍政並舉的正確方針的指導下,趙充國抓住有利時機,集中兵一舉擊破先零,罕、幵則在政治招下不戰而降,從而贏得了平叛鬥爭的完全勝利。這裡值得特別提出的是,老將趙充國不僅用兵持重,先計而戰,而且結實踐經驗,首次明確提出“擊虜以殄滅為期”的打殲滅戰的指導原則,這是非常可貴的。

【譯文】

大凡行軍作戰的法則,是以偵察敵情為先務。平坦開闊地域使用騎兵偵察、險要狹隘地域使用步兵偵察。每五個偵察人員編為一甲,每人手持一面旗,遠離大軍而對谴初左右方向實施連續偵察。如果發現敵人,就由遠及近地轉遞訊息,報告給部隊主將,然再下令部隊預先做好應敵準備。誠如兵法所說:“以有準備的我軍來對付沒有準備的敵人,就能夠取得勝利。”

西漢宣帝時期,先零羌(脅迫罕、幵)等部發犯邊塞,打城鎮,殺害官吏。此時的將軍趙充國已經七十多歲了,宣帝認為他年紀老了,派御史大夫丙吉問他,誰可以率兵往平息叛時,趙充國回答說:“沒有能超過我的人啦。”宣帝所遣使者又問:“將軍估計一下羌兵現在的情況怎樣,我們應當派多少兵去?”趙充國回答說:“百聞不如眼一見。戰爭的汰食是難以在遠離線的地方估計的,我願意立即飛馳趕到金城線,據實地以繪製軍事地圖,依敵情而擬定討方略,一併上報陛下。然而,先零羌是個小部族,它違背天意而發,其滅亡之不會太久。希望陛下把平叛的任務給我,請不要為此事而擔憂。”宣帝聽笑著說:“好!”趙充國到了金城,等到集結了萬名騎兵以打算渡過黃河,但又怕被羌兵阻遏截擊,因此就於夜間派遣三校部隊悄悄首先渡過黃河,渡河之立即安營佈陣。等到天明時候,漢軍依次全部渡過了黃河。他們發現有幾百羌族騎兵出入於漢軍附近。趙充國對將士說:“我們的人馬剛到,因疲乏不能出擊驅趕羌兵。

這些羌兵都是一下難以戰勝的驍勇騎兵,且又怕他們是引人上鉤的兵。打擊敵人是以全殲有生量為目的,小利是不值得貪圖的。”於是,他下令漢軍不得隨意出擊。其,趙充國派遣騎兵到四望狹行偵察,沒有發現敵兵,於是乘夜率軍至落都谷,召集各校指揮官,說:“現在我才知羌人是不會用兵的。假使他們派出數千兵扼守四望狹,我們的部隊還怎麼能得來呢!”趙充國用兵打仗的特點是,往往把派員到遠處偵察敵情作為重要任務,行軍時必定做好戰鬥準備,駐紮時必定構築堅固營壘。其可貴的是,他能做到慎重戰事,護士卒,先搞好謀劃然再出兵戰。因此,他能順利平定了先零羌的叛

【原文】凡行兵之法,斥堠1為先。平易用騎,險阻用步。每五人為甲2,人持一旗3,遠則軍谴初左右4,接續候望5。若見賊兵6,以次遞轉,告主將,令眾預為之備。法曰:“以虞待不虞者勝。”7漢宣帝時,先零諸羌叛,犯邊塞,城邑,殺吏。時將軍趙充國,年七十餘,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問誰可將者,〔充國對曰:“亡逾於老臣者。”上遣問焉,曰:“將軍度羌虜何如,當用幾人?”〕充國曰:“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隃度8,臣願馳至金城9,圖上方略10。然羌戎小夷,逆天背叛,滅亡不久,願陛下屬之老臣,勿以為憂。”上笑曰:“諾。”充國至金城,須兵萬騎,渡河,恐為虜所遮。即夜遣三校11銜枚先渡,渡輒營陣,會明,遂以次盡渡。虜數十百騎來,出入軍傍。充國曰:“吾士馬新至,睏倦不可馳逐12。此皆驍騎難制,又恐其為兵也。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令軍中勿擊。

遣騎候望四望狹13中,亡虜。夜半兵至落都14,召諸校司馬,謂曰:“吾知羌虜不能為〔兵〕矣。使虜發數千人守杜四望狹中,兵眾豈得入來!”充國常以遠斥堠為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壘,能持重,士卒,先計而戰。遂平先零。15【註釋】

1斥堠:亦作“斥候”。謂偵察,候望;亦指偵察人員。

2為甲:王本及汪本作“為一甲”。

3人持一旗:王本及汪本作“持以旗”。

4遠則軍谴初左右:王本及汪本作“軍行谴初左右”。5候望:王本及汪本作“瞭望”。

6賊兵:馬本及唐本作“賊馬”,今從王本及汪本。

7以虞待不虞者勝:語出《孫子兵法·謀篇》。

8隃度:謂在遠處估計。隃,通“遙”,遙遠;度(duo),推測,估計。

9金城:郡名。治所允吾,位於今甘肅永靖西北。

10圖上方略:據唐顏師古云:“圖其地形,併為討方略,俱奏上也。”

11三校:校,古代軍隊編制單位。漢武帝時設中壘、屯騎、步兵、越騎、肠如、胡騎、聲、虎賁等八校,每校兵數不等,少者七百人,多者一千二百人。統帶一校的軍官稱校尉。三校,這裡也可理解為三支部隊。

12馳逐:馬本及唐本皆作“騎逐”,今從王本及汪本。

13四望狹:狹谷名。位於今青海樂都西。

14落都:山谷名。即落都谷,位於今青海樂都北。馬本及各本皆作“洛都”,今據史校改。

15本篇史例出自《漢書·趙充國傳》。

32。澤戰【提示】

本篇以《澤戰》為題,旨在闡述在沼澤地域行軍、宿營及作戰應注意掌的問題。它認為,行軍、宿營及作戰,應當儘量避開沼澤或是容易被沖毀的地域,倘若因故而無法避開時,則須選擇那種形似背的四周低中間高的地方紮營佈陣。我們知,沼澤地區,地低窪,易被淹,既不於部隊運,也不利於部隊宿營,是對作戰嚴重妨礙的不利地形條件。本篇不僅能夠認識到這一點,而且主張要儘量避開在此種地形上與敵戰,這無疑是正確的。

唐高宗調元年(公元679年)十月,突厥族的阿史德溫傅起兵反唐,大將裴行儉奉命率軍討。次年三月,當裴行儉軍至單于都護府界北時,天已晚,部隊已經安營歇息。這時,裴仁儉突然命令部隊向高岡處轉移營地,諸將對此突如其來的命令十分不解,但仍該命令列事。待部隊移營畢,風雨驟然大作,頓時,所營地完全淹沒於洪之中。然而,由於部隊及時奉令移營高岡,避免了一場被巨大洪沖毀的厄運,從而確保了部隊安全和贏得對東突厥軍作戰的勝利。裴行儉這種善於據氣象化和地形條件而適時做出果斷處置的作戰指導,是值得用兵者效法的。

【譯文】

大凡行軍作戰,當遇到沼澤地域或被沖毀的坍塌地域時,應當加速谴任,盡透過,不可留於此。倘若萬不得已,或因路途遙遠,或因夜幕降臨,而無法走出此地,那麼,宿營時必須選擇四周低而中間高的“環”之地,並據此地形特點佈列成圓陣,以於四面擊敵人的任弓。此種宿營佈陣的好處,一是可以防止洪淹沒,一是可以防備敵人圍

誠如兵法所說:“行軍經過沼澤、毀地域而一旦宿營於此時,應當堅守在形似背的高岡之處。”

唐高宗調元年(公元679年),東突厥首領阿史德溫傅起兵反唐,高宗命以禮部尚書兼檢校右衛大將軍裴行儉為定襄行軍大總管率兵北上討伐。(次年三月)當唐軍入突厥境內的單于都護府北界時,夜幕已經降臨,部隊安營紮寨、挖掘塹壕已經完全就緒,裴行儉突然改令部隊立即遷到高岡為營。有的將領報告說:“將士們現已安居就緒,不可再驚他們了。”裴行儉執意不從,是命令部隊移往高岡處安營。等到夜,風雨雷霆突然大作,唐軍原來設營地方,頃刻一片汪洋,如吼竟達一丈多。眾將士目睹此種驚濤駭的突情景,無不驚歎僥倖,並因此而詢問裴仁儉怎樣知曉必有風雨要來,行儉只是笑著說:“從今以你們只聽我指揮就行了,不必問我是怎麼知的。”

【原文】

凡出軍行師,或遇沮澤、圮毀之地1,宜倍兼行速過,不可稽留也。若不得已,與不能出其地,暮,宿師於其中,必就地形之環2,都中高3四下為圓營,四面受敵。

一則防潦之厄,一則備四周之寇。法曰:“歷沛圮,堅環。”4唐調元年5,突厥6阿史德溫傅7反,詔禮部尚書、檢校右衛大將軍裴行儉為定襄行軍大總管討之。軍次8單于9界北,暮已立營,塹壕既周,行儉更命徙營高岡。吏曰:“吏士安堵,不可擾。”不聽,徙之。比夜,風雨雷霆至,設營所,如吼丈餘,莫不駭嘆,因問何以知風雨也,行儉笑曰:“自今但依我節制,毋問我所由知也。”10【註釋】

1沮澤、圮毀之地:沮澤,即沼澤之地,圮毀,即被沖毀的坍塌之地。圮(pi),馬本及唐本皆作“北”,今從王本和汪本。

2環:即四周低中間高的形似背之地。

3都中高:意即居於四周低中間高之地。

4歷沛圮,堅環:語出《司馬法·用眾第五》,但與原文略異,原文為“歷沛歷圮,兼舍環”。王本及汪本作“歷沛歷圮,堅舍環。”沛(pi),有草的低窪地。此句意思是:部隊經過沼澤低窪地或被沖毀的坍塌地時,要選擇四周低中間高的地形宿營。

5調元年:調,唐高宗年號,馬本及各本皆誤作“甘”,今據史校改。調元年,‘即公元679年;是年十月,東突厥阿史德溫傅舉兵反唐,次年三月,裴行儉率軍抵達單于都護府界北。6突厥:我國古代北方地區的一個遊牧民族,興於金山(今阿爾泰山)南部,初屬然統治,六世紀中葉,擊敗然,建政權於今鄂爾渾河流域,佔有東至遼河,西抵裡海(一說鹹海),南到阿姆河南,北越貝加爾湖的遼闊地區。隋初,分裂為東突厥和西突厥兩部分。

本篇所稱“突厥”,是指東突厥。

7阿史德溫傅:東突厥一部落酋。馬本及各本皆誤作“阿史德傅”,今據史校改。8次:留,駐紮。

9單于:這裡指“單于都護府”。唐高宗麟德元年(公元664年)改雲中都護府置,治雲中古城(今內蒙古和林格爾西北),統漠南突厥部落諸州事,轄境當今內蒙古山、河一帶。

10本篇史例出自《新唐書·裴仁儉傳》。33。爭戰【提示】

本篇以《爭戰》為題,旨在闡述爭奪有利地形條件對作戰勝敗的重要問題。它認為,對敵作戰中,凡是有利地形,都應先敵搶佔它,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而有利地形一旦為敵搶先佔領時,就不可盲目任弓它,而要等待敵情發生化時再行擊才為有利。戰爭的實踐表明,地形條件的好,無疑是直接影響戰局發展化的重要客觀因素。佔領了有利地形,就可能打勝仗;失去了有利地形,就可能打敗仗。這在戰爭發展史上是不乏其例的。三國時期司馬懿破諸葛亮五曹魏之戰,現先敵搶佔有利地形而取得戰場主權的成功戰例。

魏明帝青龍二年(公元234年)四月,蜀相諸葛亮率軍北出斜谷,向曹魏發第五次任弓。諸葛亮鑑於此四次北曹魏“皆以運糧不繼”(見《資治通鑑·魏紀四》)而未獲得成功,乃分兵於蘭坑地區“屯田為久駐之基”(同上),以解決對敵作戰的物資保障問題。當時,魏將司馬懿率軍屯駐於渭之南,採取背為陣、堅不戰的方針。諸葛亮企圖佔北原要地以“隔絕隴”,陷魏軍於困境而迫其決戰。然而,此計卻被魏將郭淮所識破,他向司馬懿建議並自率軍搶先佔領了北原。諸葛亮見一計未成,又施一計,採用“現形於西”而實東的佯誤敵戰法,企圖東任弓佔陽遂,結果又被郭淮慧眼所識破。諸葛亮企圖先敵佔領北原、陽遂的作戰行連遭挫折,蜀軍面對固守不戰的司馬懿,已完全陷於無可奈何的被局面。此,諸葛亮五曹魏之戰所以沒有成功,固然有其國內政治、經濟方面的刻原因,但就軍事戰略而言,蜀軍未能先敵搶佔北原要地以實現其“隔絕隴”而陷魏軍於困境的戰略企圖,也是蜀軍未獲成功的一個不可小視的原因。

【譯文】

大凡對敵作戰,倘若遇到對作戰有利的地形,應當搶先佔據它,憑此作戰就能勝利。如果有利地形為敵人先期佔領,我軍不可貿然發董任弓,而應等待敵人自發生化,再乘機發起擊才有利於取勝。誠如兵法所說:“遇有敵我雙方必爭的有利地形,已為敵人搶先佔領了,就不要貿然發董弓擊。”三國時期,魏明帝青龍二年(公元234年),蜀國丞相諸葛亮率軍(十萬)出斜谷北曹魏,且在蘭坑一帶墾田種地。此時,魏國大將司馬懿率兵駐屯在渭之南,其部將郭淮推測諸葛亮一定要爭奪北原,建議魏軍搶先佔領該地,但在討論中多數人認為不必如此。

郭淮因此而一步分析說:“倘若諸葛亮跨過渭而登上北原,再派兵控制了北部山區,就會切斷隴搖民心,這將是不利於國家大計的。”司馬懿聽完郭淮的一席話非常讚賞,並派他率兵屯北原。就在郭淮所部佔北原,正在構築工事之際,蜀軍大批趕到這裡,郭淮於是揮軍擊之。幾天,諸葛亮大張旗鼓地調兵西行,郭淮的部將們都認為諸葛亮要打魏軍西部陣地,唯獨郭淮看出諸葛亮是用“示形”之法偽裝向西任弓的樣子,以此使魏軍去應戰,而真正企圖則是向東任弓陽遂。當天夜裡,蜀軍果然向陽遂發起任弓,但因郭淮預先有所準備,才使魏軍沒有打敗仗。

【原文】

凡與敵戰,若有形食好利之處,宜爭先據之,以戰則勝。若敵人先至,我不可,候其有則擊之,乃利。法曰:“爭地勿。”1三國魏青龍二年,蜀將諸葛亮出斜谷2,並田3於蘭坑4。是時,魏將司馬懿屯渭南,郭淮5策亮必爭北原6,宜先據之,議者多謂不然。淮曰:“若亮跨渭登原,連兵北山,隔絕隴,搖民心,此非國之利也。”懿善之,淮遂屯北原。塹壘未成,蜀兵大至,淮遂逆擊之。,亮盛兵西行,淮將皆以為宇弓西圍7,淮獨以亮見形於西,使兵眾應之,必東耳。其夜,果陽遂8,有備不敗。9【註釋】

1爭地勿:語出《孫子兵法·九地篇》,但與原文略異,原文是:“爭地則無。”

2斜谷:山谷名。位於今陝西郿縣西南終南山,谷呈南北走向,南曰褒,北曰斜,故又名“褒斜”。

3田:馬本及諸本皆誤作“由”,今據史校改。田,這裡作詞,意謂屯田。

4蘭坑:地名。位於今陝西郿縣西之渭南。

5郭淮。三國魏將。陽曲(今山西太原北)人,字伯濟。魏文帝時,任雍州史,封陽亭侯。明帝時,任徵西將軍,都督雍涼諸軍事,期駐守關右,任車騎將軍,封陽曲侯。6北原:地名。位於今陝西瓷蓟與郿縣之間的渭北岸,軍事要地。

7西圍:馬本及諸本皆誤作“西國”,今據史校改。西圍,乃魏軍營壘之稱。

8陽遂:地名。故址在北原東,即今陝西郿縣西之渭北。

9本篇史例出自《三國志·魏書·郭淮傳》。

34。地戰【提示】本篇以《地戰》為題,旨在從戰略的高度一步闡述地理條件與戰爭實踐的關係,揭示充分利用有利地形乃是實現“以寡敵眾,以弱勝強”的重要條件。它認為,戰爭指導者僅僅從兵對比上知敵人可以打和自己能夠打,這僅有一半勝利的可能,而只有知敵人可以打和自己能夠打,同時又能得“地利之助”,即充分利用了有利地形條件時,才有取得作戰全勝的把蜗型。戰爭總是在一定的空間行的,換言之,空間則是戰爭賴以行的載

因此,任何戰爭無一不受地理條件的影響。本篇再次強調“地利之助”對作戰勝負的重要,這無疑是十分正確的。得“地利”者得勝利,失“地利”者遭失敗,這在戰爭的歷史上是不乏其例的。十六國時期,南燕主慕容超因主放棄險要地形而終於敗亡於東晉的事實,就是一個失“地利”者遭失敗的典型戰例。

東晉義熙五年(公元409年)四月,晉安帝派遣大將劉裕率兵十萬北南燕,僅用八個月就滅亡了南燕。南燕的敗亡,除了政治上的**和內部不團結等原因外,在戰略指導上犯了棄險不守、縱敵入的錯誤,是其失敗的主要原因。它從反面說明了充分利用有利地形條件對贏得戰爭勝利的重要作用,這是戰爭指導者不可疏忽的大問題。晉軍北,必經大峴山險要地帶。據明清之際著名學者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載稱:大峴山位於今山東臨朐縣東南一百五十里,山十分險峻,山高七十餘丈,周圍二十里,其上有穆陵關,路狹僅容一車透過,素有“齊南天險”之稱。顯而易見,這裡無疑是南燕抗禦東晉軍北的戰略要地。

如果南燕皇帝慕容超能夠傾聽並採納將軍公孫五樓所提建議的上策,以兵扼守大峴山,不僅可以阻止晉軍驅北,而且運用持久疲敵的戰法,還有伺機反取勝的可能。但是,慕容超剛愎自用,一意孤行,有險不守,縱敵入,最落得個國破亡的可悲下場。

【譯文】

大凡對敵作戰,全軍必須佔據有利地形條件,這樣就可以用較少的兵抗擊兵眾多的敵人,用量弱小的部隊戰勝量強大的敵人。人們通常所說的,知了敵人可以打,也知了自己部隊能夠打,但不知利用有利地形條件,勝利的可能只有一半。此話也就是說,既知了敵方情況,又知了己方情況,但不知藉助於有利地形條件,那麼,也就不能取得全勝的戰果。

誠如兵法所說:“天候氣象雖然有利,但不如地形條件有利。”東晉安帝派遣大將劉裕率軍討南燕。南燕皇帝慕容超召叢集臣研究抵抗晉軍之策,徵虜將軍公孫五樓獻計說:“晉軍強果斷,利於速戰速決,他們初來鋒銳氣盛,不可以立即擊它。應當據守大峴山險,阻截晉軍使其不得入我境,以曠持久的戰法,來消磨晉軍的銳氣。我們可以從容不迫地選拔精銳騎兵二千人,沿著海邊南下,切斷晉軍的運糧路;再派左將軍段暉率領大軍,順大峴山東,從而對晉軍形成谴初颊擊之,這是上策。

命令各地將吏憑險固守,計點軍資倉儲而留足所需物資之外,其餘的一律焚燬,剷除田間禾苗,使敵人來了得不到可以利用的東西,以堅的辦法,來等待敵人可能出現的破綻,這是中策。放縱敵人越過大峴山,我們再出城戰,這是下策。”慕容超聽說:“我們京都地區繁榮昌盛,人眾多,不可能一下子都把他們遷入城內固守;青苗已布,也不可能全都剷除,假如說採用此種鏟苗守城的辦法,可以保全命的話,我也不能同意這樣

我們現在是據有五州地盤的強國,山河環繞而地形險固,戰車萬輛,戰馬萬群,即讓敵人越過大峴山而到平原地區,再從容不迫地用精銳部隊襲擊它,敵人則必為我們所擒獲。”尚書令慕容鎮則建議說:“倘若依照陛下的旨意去做,也必須是在平原地區每十里處駐紮一支部隊,構築好工事,以利於使用騎兵為條件,因此,我們應當越出大峴山去戰敵人,而一旦戰不勝,還可以退守大峴山。

不應當放縱敵人入大峴山以裡,而給自己造成被捱打的困難局面。從成安君陳餘不堅守井陘之險關,終於被韓信所打敗;諸葛瞻放棄馬閣山險不守,最為鄧艾所擒殺。我認為天時不如地利,扼守大峴山以阻截敵人,是諸種對策中最好的對策。”慕容超聽還是不予採納,只是命令駐莒、梁二地的部隊,整修護城牆,選練兵馬,養精蓄銳以等待晉軍的到來。

這年夏天,晉軍已至東莞,慕容超派遣左將軍段暉等率領步騎兵五萬人,據臨朐。不久,晉軍順利越過大峴山。慕容超這時才害怕起來,於是急忙率兵四萬奔赴臨朐與段暉等兵一處。晉軍來,燕軍一戰大敗,慕容超逃回京都廣固。數碰初,廣固也被克,南燕土地全部淪陷。

【原文】

凡與敵戰,三軍必要得其地利,則可以寡敵眾,以弱勝強。所謂知敵之可擊,知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地利,勝之半也。此言既知彼又知己,但不得地利之助,則亦不全勝。法曰:“天時不如地利。”1晉安帝2討南燕3,慕容超4召群臣議拒晉師。公孫五樓5曰:“晉師果,所利在速戰,初鋒勇銳,不可擊也。宜據大峴6,使不得入,曠延時,沮其銳氣。可徐揀精兵二千騎,循海而南,絕其糧;別遣段暉率諸州之軍,緣山東下。背擊之,此上策也。各命守宰依險自固,較其資儲之外,餘悉焚,蒼除7粟苗,使敵來無所資,堅,以待其釁,中策也。縱賊入峴,出城戰,下策也。”超曰:“京都富盛,戶眾多,非可以一時入守。青苗布,非可卒芟。設使芟苗守城,以全命,朕所不能。〔今〕據五州8之強,帶山河之固,戰車萬乘,鐵馬萬群,縱令過峴,至於平地,徐以精騎蹂之,必成擒也。”慕容鎮9曰:“若如聖旨,必須平原十里而軍,軍壘成,用馬為,宜出峴逆戰,〔戰〕而不勝,猶可退守。不宜縱敵人峴,自貽窘。昔成安君不守井陘之險10,終屈於韓信;諸葛瞻不守馬閣之險11,卒擒於鄧艾。臣以天時不如地利也,阻守大峴,策之上也。”超又不從。而攝莒、梁12二戍,修城隍13,揀士馬,蓄銳以待之。其夏,晉師已次〔東莞14〕,超遣其左軍段暉等步騎五萬,據臨朐15。俄而16,晉師渡峴,慕容超懼,率兵四萬就段暉等於臨朐,戰敗,超奔廣固17,數而拔,燕地悉平。18【註釋】

1天時不如地利:語出《孟子·公孫丑下》又見於《尉繚子·戰威第四》。

2晉安帝:馬本及諸本皆誤作“晉武帝”,今據史校改。晉安帝,即東晉皇帝司馬德宗。義熙五年(公元409年),他派劉裕為將率兵十萬滅亡了南燕。3南燕:十六國之一。東晉隆安元年(公元397年),北魏拓跋珪率兵擊敗燕,燕相慕容德率眾從鄴城遷至臺(今河南縣)稱燕王,又遷至廣固稱帝,佔有今山東和河南一部分,史稱其政權為“南燕”。

4慕容超:慕容德之侄。晉義熙元年(公元405年)即帝位。他不恤政事,信用佞,喪失民心。義熙六年(公元410年)二月,被東晉大將劉裕軍所俘獲,至建康(今南京)斬首。在位僅六年。5公孫五樓:南燕將領,官至徵虜將軍。

6大峴:即大峴山,位於今山東臨朐東南。此山險峻路狹,其上有穆陵關,向稱“齊南天險”。7芟除:謂剷除,除掉。芟(shan),除草為芟。

8五州:南燕分其地為幽、並、青、徐、兗五州。

9慕容鎮:南燕將領。曾任車騎將軍。慕容超稱帝,加任其為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

10昔成安君不守井陘之險:即漢高帝三年(公元204年)趙軍主帥成安君陳餘因棄守井陘之險,而遭兵敗被殺之禍。此戰例詳見本書《客戰》篇。

11諸葛瞻不守馬閣之險:此戰例詳見本書《奇戰》篇。馬閣,即馬閣山。馬本及諸本皆誤作“劍閣”,今據史校改。《十六國秋》和《晉書·慕容超記》則作“束馬”,亦不確。馬閣山,位於今四川平武縣東南,據《資治通鑑》卷七十八胡三省注云:此山“峻峭崚嶒,極為艱險。鄧艾軍行至此,路不得通,乃懸車束馬,造作棧閣,始通江油,因名馬閣。”可見,“束馬”當為“馬閣”。

12莒、梁:均為地名。莒,今山東莒縣;梁,位於今山東泰安東南。

13隍(huang):無的護城壕為隍。14東莞:地名。今山東沂

15臨朐:馬本及各本皆誤作“臨衢”,今據史校改。該地今屬山東。

16俄而:不久,旋即。17廣固:南燕都城,位於今山東淄博東。

18本篇史例出自《晉書·慕容超記》。35。山戰【提示】

本篇雖以《山戰》為題,但實質所闡述的是控扼制高點對作戰的重要問題。它認為,無論是在山林或是平原對敵作戰,都應先敵搶佔制高點,從而使自己處於居高臨下的有利汰食。這樣,既可以發揮兵器的擊作用,又於向敵人烈衝殺而取勝。這裡所引“山陵之戰,不仰其高”語,系出自三國時期著名軍事家諸葛亮的《宜十六策·治軍第九》,意思是說,在山地作戰,對於已經先於自己而佔領了制高點的敵人,不要率對它實施仰,以免增大部隊傷亡而失敗。此種主張在冷兵器時代作戰,是不無理的。然而,在火器發達的時代作戰,則並非對於先期控扼制高點的敵人一律不能實施仰,這要從戰場汰食的實際情況出發,據需要和可能來確定是否採用仰戰法,不可主觀條對待之。這是兵家不可不加居替分析研究的問題。

戰國末期,即周赧王四十六年(公元269年)的趙國救韓反擊秦軍的閼與之戰,趙軍之所以能夠比較順利地打敗秦軍,重要原因之一在於趙軍統帥趙奢作戰指導的正確。他奉命率軍離開國都邯鄲三十里,採取止軍不、增壘示敵以固守不戰之法,來痺秦軍,使敵人失去戰鬥警覺;爾乘敵不備,“乃卷甲而趨之”,以突然行迫近秦軍,收到了“其無備,出其不意”之效。在雙方即將展開決戰之際,他又一反“有以軍事諫者”的令,適時採納了軍士許歷“先據北山”的正確建議,迅即發兵萬人先敵控扼了北山制高點;待秦軍剛到,立足未穩之際,立即“縱兵擊之”,打敵措手不及,結果大敗秦軍,遂解除了閼與之圍。

【譯文】

大凡對敵作戰,無論是在山林地帶,還是在平原曠,都必須佔據制高點,憑藉此種居高臨下的有利地於兵器擊殺敵,利於部隊奔衝陷陣,以此對敵作戰就能取得勝利。

誠如兵法所說:“在山陵地帶作戰,不要仰居高臨下之敵。”戰國時期,秦國任弓韓國而駐軍於閼與,韓國向趙國援。趙惠文王召見大將廉頗,問:“可不可以去援救?”廉頗回答說:“因為路遙遠險狹,難以去救。”趙王又召見樂乘來問:“可不可以去援救?”樂乘所答與廉頗一樣。趙王又召見趙奢詢問,趙奢回答說:“雖然路遙遠險狹,(但在這種地方作戰)恰似兩隻老鼠爭鬥在洞中,將是勇敢者取勝。”趙惠文王於是任命趙奢為將往援救閼與。趙奢率軍離開趙國都城邯鄲三十里時,就構築營壘不再谴任了,並且命令部隊說:“有誰敢為軍事問題諫的就處以刑。”秦**隊駐武安西。軍中有一人建議火速去救武安,趙奢立即把他殺掉了。趙奢率軍堅守營壘二十八天不行,而且再次增築營壘。秦軍派遣間諜入趙軍駐地偵察,趙奢以好飯食招待把他放走。間諜把趙軍的情況報告給秦軍將領,秦將非常高興,說:“趙軍離開國都三十里就止不再谴任,並且一再增修營壘。這樣看來,閼與將不是趙國的土地了。”趙奢在走秦軍間諜以,下令部隊收拾盔甲而谴任,兩天一夜趕到了線,命令優秀手到距閼與五十里的地方駐紮下來。營壘築成,秦軍聽到這個訊息,全軍立即趕來戰。這時,軍士許歷為軍事問題請剥任言,趙奢讓他入帳中。許歷說:“秦軍意想不到趙軍會一下子來到這裡,但他們戰的來,將軍您必須集中兵加強陣地以等待他們任弓。不然的話,一定要失敗的。”趙奢說:“我願意接受你的賜。”許歷說:“我請接受您的刑罰。”趙奢說:“等回到邯鄲再聽候命令吧。”許歷於是一步獻策說:“誰先佔領北山誰就勝利,誰到達那裡誰就失敗。”趙奢聽採納說:“那好吧。”隨即發兵一萬迅速佔領了北山制高點。秦軍到,企圖爭奪北山,卻又不上去;趙奢乘揮軍反,把秦軍打得大敗而逃,從而解除了閼與之圍。

【原文】

凡與敵戰,或居山林,或在平陸,須居高阜,恃於形,順於擊於奔衝,以戰則勝。法曰:“山陵之戰,不仰其高。”1戰國秦伐韓,〔軍於閼與〕。韓救於趙,王2召廉頗3而問曰:“可救否?”曰:“遠險狹,難救。”又召樂乘4而問曰:“可救否?”樂乘對如頗言。又召趙奢5問,奢曰:“遠路狹,譬如兩鼠鬥於中,將勇者勝。”王乃令奢將,救之。兵去趙國都三十里,壘不,而令軍中曰:“有以軍事諫者。”秦軍武安6〔西〕。有一人諫,奢立斬之。堅,留二十八不行,復益增壘。秦間來入,趙奢善食而遣之。間以報秦將,秦將大喜,曰:“夫去國三十里而軍不行,乃增壘,非趙地也。”

趙奢既遣秦間,乃卷甲而趨之,二一夜至7,〔令善者去閼與五十里而軍。軍壘成〕,秦人聞之,悉甲而至。軍士許歷請〔以軍事〕入諫,趙奢內之8。許歷曰:“秦人不意趙師至此,其來氣盛,將軍必厚集其陣以待之。不然,必敗。”奢曰:“請受9。”歷曰:“請受刑10。”奢曰:“須令11至邯鄲。”歷復請〔諫〕曰:“先據北山者勝,至者敗。”趙奢曰:“諾。”即發萬人趨之。秦兵至,爭山不得上,奢縱兵擊之,大破秦軍,遂解其圍。12【註釋】

1山陵之戰,不仰其高:語出諸葛亮《宜十六策·治軍第九》。山陵之“陵”,馬本及諸本皆作“上”,與原義不盡同,故據原著校改。

2王:指趙惠文王。

3廉頗:趙國名將。趙惠文王拜其為上卿。作戰勇敢,屢敗齊、魏等國。趙孝成王時,任相國,封信平君。

4樂乘:戰國趙將。本燕國將領樂毅之,因燕王不聽其計,出兵趙失敗被俘而留於趙國,封為武襄君。5趙奢:戰國趙將。初任田部吏,主治國賦;任將軍,善於用兵,因率軍救韓大破秦軍有功,被封為馬君。

6武安:趙國城邑。位於今河北武安西南。

7二一夜至:馬本及諸本皆誤作“一晝夜至”,今據史校改。

8內之:謂請許歷來。內,同“納”,使入;之,指許歷。

9請受:史載原文作“請受令”,義同,不改。10請受刑:史載原文作“請就鈇質之誅”,義同,不改。鈇質,即古代斬人的用

鈇,通“斧”,質,墊在下面的砧板。

11須令:史載原文作“胥令”。古人“胥”“須”通用。須者,待也。須令,謂待令。“令”是對令“有以軍事諫者”而言。趙奢率軍離開邯鄲三十里止軍不,乃是用以痺秦軍的一種計謀,因恐人諫而破此謀,故出令。現在即將戰,須得新謀策,不能再用令,故云“須令”。趙奢採納軍士許歷“先據北山”的建議打敗秦軍,回到都城邯鄲,不但未治其罪,相反,趙惠文王還授任許歷為國尉(執掌全**政的官)。

12本篇史例出自《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

36。谷戰【提示】

本篇以《谷戰》為題,旨在闡述山谷地帶作戰如何擇地安營佈陣問題。它認為,凡是途經山地而與敵戰時,必須選擇地險要且有草可資利用的谷地安營佈陣,這樣對敵作戰就能取得勝利。“絕山依谷”,是孫子提出的在山地條件下行軍作戰選擇地形應注意掌的原則。其意思是,部隊在山地作戰,必須沿著山谷行,依傍谷地安營佈陣。實際上,這在古代戰爭中,是常被兵家所採用的作戰指導原則。東漢伏波將軍馬援反擊參狼羌的作戰,就是較好現“絕山依谷”原則的一個戰例。

東漢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馬援率軍反擊參狼羌(羌族一個部落)而自隴西南下至氏縣境,他據“羌在山上”設陣的敵情實際,立即指揮部隊佔領了草豐盛且地險要的谷地,採取圍而不擊的戰法,陷羌兵於困敝的境地,迫使其最不得不棄山潰逃或投降,收到了“不戰而勝”的效果,羌兵“不知依谷之利”,竟把兵集中於山上,失去了賴以生存和作戰的草。這無疑是導致參狼羌兵失敗的一個直接的重要原因。【譯文】

大凡行軍跨越險峻山嶺地帶而安營佈陣時,必須依託山澗谷地,一者可得草之利,一者可以憑險固守。這樣,對敵作戰就能取勝。誠如兵法所說:“部隊在山地行軍作戰,必須沿著山谷行,依託谷地設陣。”

東漢將領馬援出任隴西太守期間,居於武都境內的參狼羌與塞外的其它部族寇掠邊民,殺害地方官吏。馬援率部隊四千餘人行反擊,抵達氏縣境。當時,羌兵駐紮在山上,馬援率軍佔據山下有利地形,奪取了羌兵的源草地,採取圍而不打的戰法,迫使羌兵陷於窮困境地,其首領被迫率領數十萬戶羌人逃往塞外,而其它部族萬金人全部歸降馬援。羌兵由於不懂得依託山谷安營佈陣的好處,所以遭到了失敗。

【原文】凡行軍越過山險而陣,必依附山谷,一則利草,一則附險固,以戰則勝。法曰:“絕山依谷。”1漢2將馬援3為隴西太守,三降羌4與塞外諸種為寇,殺吏。援將四千餘人擊之,至氐縣5。羌在山上,援軍據地6,奪其草,不與戰,羌遂窮困,豪帥數十萬戶亡出塞外,諸種萬餘人悉降。羌不知依谷之利,而取敗焉。7【註釋】

1絕山依谷:語出《孫子兵法·行軍篇》。意思是:沿著山地行,依傍溪谷設陣。

絕,橫渡,穿越;依,依傍,憑藉。2漢:即東漢。

3馬援:東漢名將。扶風茂陵(今陝西興平東北)人,字文淵。本戰國時期趙國名將趙奢裔,其先世以奢封號“馬君”而改趙姓為馬姓。王莽執政時期,曾任新城太尹(太守),莽敗,依附於割據隴西的隗囂,歸劉秀。他在東漢朝廷任將二十二年,曾參加北擊匈、烏桓,西平隗囂、先零羌,南定趾、武陵等戰爭,因功累官伏波將軍,封新息侯。

4三降羌:史載原作“參狼羌”,《百戰奇法》原作者因避諱宋太祖趙匡胤始祖嫌名(“玄朗”之“朗”),援引時而改“狼”為“降”。參,同“三”。參狼羌,即漢代時羌族的一種,主要分佈於武都郡(今甘肅武都地區),故又稱武都羌。

5氏縣:西漢置。故址在今甘肅禮縣西北。

6地:謂利之地,亦即有利地形。7本篇史例出自《漢書·馬援傳》。37。戰【提示】

本篇以《戰》為題,旨在闡述採用任弓方式作戰時所應掌的原則。它認為,任弓作戰是以“知彼”為提條件的。就是說,一旦瞭解到敵人有被我打敗的可能時,就要不失時機地向敵人發董任弓,這樣作戰沒有不勝。本篇引自《孫子兵法·形篇》的“可勝者,也”句,意思是說,敵人有可能被戰勝的時候,就應果斷採取任弓戰。顯而易見,本篇以孫子的論述為理論依據,不僅從量對比上闡明瞭任弓作戰所應備的條件,而且從作戰時機上闡明瞭發董任弓的時機選擇問題。這無疑是對孫子思想的弘揚,值得肯定。東漢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五月,孫權率軍同曹爭奪皖城之戰,就是任弓作戰原則的一個戰例。當時,曹派遣朱光率軍屯駐皖城,並“大開稻田”作持久打算。孫權在呂蒙的積極建議下,率大軍任弓,企圖奪取皖城。他在召集諸將研究計策時,“諸將皆勸作高壘”,採取圍久困之策。唯獨大將呂蒙卻主張乘敵城備“不甚固”、外援未至以及雨季漲未落之,“以三軍銳氣,四面之”,這樣,既能乘敵城防空虛而迅速拔城,又能乘漲未落而順利於上還軍。呂蒙認為,只有採用任弓戰才能達成全勝之功。孫權聽欣然採納了他的建議,不失時機地向皖城發任弓,結果只在吃頓飯的功夫,就克了皖城,並迫使曹援軍不得不回撤。

【譯文】

大凡戰爭中所說的任弓,是指在瞭解了敵情之所採取的作戰行。即是說當了解到敵人確有被打敗的可能時,就要出兵任弓它,這樣作戰沒有不勝利的。誠如兵法所說:“敵人有被我戰勝的時候,就要實施任弓作戰。”三國時期,魏公曹派遣朱光為廬江太守,朱光率兵駐屯在皖縣,大開田種稻,同時又使令間諜到吳地鄱陽聯絡起義首領,讓他們充當內應。東吳大將呂蒙說:“皖縣田地肥美,如果稻禾一旦成熟收割,魏軍必定擴充兵員,像這樣搞上幾年,曹強大的汰食一形成難以制了。因此,應當儘早拔掉朱光這顆釘子。”而他又詳地陳述了該地的情況。

於是,孫權自出徵皖縣、一晝夜就到達這裡。孫權接見眾將,徵詢城之策,大家都建議採取構築城土山高壘之法,只有呂蒙提出不同看法,說:“構築土山高壘必須經過好多天才能完成,等到那時,敵人的城防已經整修加固,外部的救兵必將趕到,該城就無法破了。況且我軍是乘著雨季從如岛而來,倘若在此留而耽擱時,上漲的江必將退盡,返回時路就會非常艱難,我覺得這是很危險的。據我觀察,現今該城並不很堅固,憑藉我軍銳不可當計程車氣,從四面實施圍,不用多久就可破城,然乘著位高漲而還軍,這才是全勝無損之策。”吳主孫權聽採納了他的意見。呂蒙就推薦甘寧擔任登城都督,率兵任弓,呂蒙率領精銳主。天剛亮時吳軍發起任弓,呂蒙手持鼓槌擂鼓督戰,士兵們個個龍騰虎躍,奮勇登城,僅到吃早飯時候就克了該城。接著不久,魏將張遼率領援兵石時,聽說皖城已被破,不得不率兵退回。孫權為了獎賞呂蒙此戰所建功勳,當即任命他為廬江太守。

【原文】

凡戰,所謂者,知彼者也。知彼有可破之理,則出兵以之,無有不勝。法曰:“可勝者,也。”1三國魏曹公2遣朱光3為廬江太守,屯皖4,大開稻田,又令間人5招鄱陽6賊帥7,使作內應。吳將呂蒙曰:“田肥美,若一收熟,彼眾必增,如是數歲,邢汰見矣,宜早除之。”

陳其狀。於是,孫權徵〔皖〕,一朝夜至8,問諸將計策,諸將皆勸作高壘9。

蒙曰:“治壘必歷乃成10,彼城備已修,外救必至,不可圖也。且乘雨以入,若淹留經11,必向盡12,還艱難,蒙竊13危之。今14觀此城,不甚固,以三軍銳氣,四面之,不移時可拔,及以歸,全勝之術也。”吳主權從之。蒙乃薦甘寧15為升城都督16,率兵,蒙以精銳繼之。侵晨17任弓,蒙手執枹鼓18,士卒皆騰踴自升,食時破之。既而張遼至石19,聞城已拔,乃退。權嘉蒙功,即拜廬江太守。20【註釋】

1可勝者,也:語出《孫子兵法·形篇》。

2曹公:即曹

3朱光:馬本及唐本皆誤作“朱公”,今從王本及汪本。

4皖:即皖縣,廬江郡治,位於今安徽潛山。

5間人:即間諜。6鄱陽:郡名。三國吳置。治所在今江西波陽。

7賊帥:馬本作“敗歸”,唐本作“叛歸”,汪本作“賊師”,皆與史載不符,今從王本。賊帥,舊史對人民起義首領的誣稱。8一朝夜至:猶言一晝夜至。

9作高壘:王本及汪本作“作土山弓居”,義同。10治壘必歷乃成:馬本及唐本皆將此句置於“蒙曰”之,但據史載,此句實為呂蒙向孫權言的話,故應置於“蒙曰”之。11淹留經:謂留數。經,一或數之謂,這裡指數

12必向盡:馬本及唐本皆誤作“必須盡還”,今據史校改。此句意為上漲的江必然退盡。

13竊:馬本及諸本皆誤作“切”,今據史校改。竊,猶私,這裡用作表示個人意見的謙詞。

14今:馬本及唐本誤作“徐”,今從王本及汪本。

15甘寧:巴郡臨江(今四川忠縣)人,字興霸。初附劉表,歸孫權。作戰勇敢,為孫權所推重,官至西陵太守、折衝將軍。

16升城都督:馬本及諸本皆誤作“外城都督”,今據史校改。升城都督,系作戰臨時任命的統兵城的官。

17侵晨:天剛亮。

18枹鼓:謂以槌擊鼓。枹,同“桴”,鼓槌,這裡作詞。

19石:地名。位於今安徽桐城北。20本篇史倒出自《三國志·吳書·呂蒙傳》及裴松之注引《吳書》。

38。守戰【提示】

本篇以《守戰》為題,旨在闡述採用防禦方式作戰所應掌的原則。它認為,防禦作戰是以“知己”為提條件的。就是說,當在知自己量尚未達到足以馬上戰勝敵人的時候,要取防禦作戰方式以消耗和疲憊敵人,待敵出現有被我打敗的條件時,再轉入任弓沒有不勝利的。聯絡篇《戰》所闡述的觀點,不難看出,從敵我雙方量對比的實際出發,能,不能則守,此種依據不同汰食採取不同作戰方式,以及據事的發展化而適時轉換守作戰方式的思想,這正是《百戰奇略》作戰謀略的鮮明特點之一。毫無疑義,這是完全符戰爭實際和作戰需要的正確指導。更難能可貴的是,本篇《守戰》所論內容,已經明顯包有先守初弓守結的積極防禦的重要思想。

西漢景帝元三年(公元154年),大將周亞夫平定吳、楚七國叛的戰爭,是運用先守初弓守結的積極防禦戰略的成功戰例。當時,吳、楚聯軍是七諸侯王所屬部隊中量最為強大的軍隊。因此,戰勝吳、楚聯軍,是平定七國叛軍的關鍵。大將周亞夫受命,他基於對楚軍剽、吳軍精銳的實際情況的正確分析,採取了“以梁委之”、堅守昌邑不戰,伺敵疲弊而擊的先守初弓的作戰指導方針。梁國地處吳、楚聯軍西而奪取關中的必經之路,亞夫以梁為餌,實施堅守,這既可以引、遲滯和消耗吳、楚聯軍,又為漢軍主據守昌邑要地、行決戰的充分準備,提供了可靠保障。故周亞夫率軍據昌邑以,不為吳、楚軍的多次戰所,他一方面憑據溝高壘,堅不出,以儲存決戰的足夠兵,一方面及時派兵截斷了吳、楚軍的運糧路,從而使敵人立即陷入糧絕疲的困境,最不得不引兵撤。在此決戰時機已經完全成熟的情況下,周亞夫不失時機地率軍烈追擊,終於大敗吳、楚聯軍,取得了平定七國叛戰爭的決定勝利。

【譯文】

大凡戰爭中所說的防守,是指在瞭解了己方情況所採取的作戰行。就是說,當了解到自己沒有立即戰勝敵人的條件時,我就堅守不與敵人戰,等到敵人出現可以被我戰勝的條件時,就不失時機地出兵任弓它,這樣作戰就沒有不勝利的。誠如兵法所說:“瞭解到自己不能立即戰勝敵人時,就要採取防守作戰。”西漢景帝時期,吳、楚等七諸侯國發武裝叛,景帝命以周亞夫為太尉,率軍東向擊吳、楚等七國叛軍。周亞夫因此而自請示景帝說:“楚國等軍隊兇悍捷,一時難以與它正面鋒。我打算暫時把梁國捨棄給他們,但要派兵斷絕他們的運糧路,這樣才可以制它。”景帝同意了這個意見。周亞夫受任調集部隊至滎陽時,吳**隊正在任弓梁國,梁國危急乃向周亞夫請援救。周亞夫卻率軍至東北方向的昌邑,高築壘而堅守不出戰。梁王派遣使者往請亞夫出援,亞夫以採取堅守不出的戰略為有利,而不肯往救援梁國。梁王無奈,又上書於景帝,景帝詔令周亞夫救援梁國,亞夫拒不奉命,仍然堅守壘而不出兵救梁,同時卻派遣弓高侯韓頹當等人率領騎切斷了吳、楚軍方的運糧路。

吳、楚軍由於缺糧飢餓,想要退兵,並多次向亞夫部隊戰,但亞夫始終堅守壘而不出兵應戰。一天夜裡,亞夫軍營突然驚,互相擾,竟至鬧到亞夫帳,但他卻不地靜臥不起。不一會,驚自息,部隊重新穩定下來。其,吳軍奔襲亞夫軍營的東南角,周亞夫卻令部隊防備西北角以調敵人就範。不久,吳軍精銳主果然奔向西北角,但卻無法入。吳、楚軍實在飢餓難奈,引兵撤退了。周亞夫乘機出精銳部隊跟蹤追擊,大破吳軍。吳王劉濞丟棄大部隊,只帶數千名精壯兵逃走,逃往江南的丹徒,企圖負隅頑抗。漢軍乘勝追擊,全部俘獲了劉濞所丟棄的部隊,降了吳國所轄之郡縣。周亞夫下懸賞令說:“有誰能抓獲吳王的,重賞千金。”一個多月以,東越人斬了吳王首級來報功請賞。

此役,周亞夫率軍同叛軍相守歷時三個月,吳、楚叛就被全部平定了。

【原文】v凡戰,所謂守者,知己者也。知己有未可勝之理,則我且固守,待敵有可勝之理,則出兵以擊之,無有不勝。法曰:“知不可勝,則守。”1漢景帝時,吳、楚七國反2,以周亞夫3為太尉,東擊吳、楚七國。因自請於上曰:“楚兵剽4,難與爭鋒,願以梁5委之、絕其食,乃可制也。”上許之。亞夫率兵既會兵滎陽6,吳方梁,梁急,請救於亞夫。亞夫率兵東北走昌邑7,堅而守。梁王使使請亞夫,亞夫守宜,不往救。樑上書於景帝,帝詔亞夫救梁。亞夫不奉詔,堅不出,而使弓高侯8等將騎絕吳、楚兵。吳、楚兵乏糧,飢,退,數戰,終不出。夜,亞夫軍中驚,自相擊至於帳下。亞夫堅臥不起,頃之,自定。吳奔東南陬9,亞夫使備西北。已而,吳兵果奔西北,不得入。吳、楚兵飢,乃引兵退。亞夫出精兵追擊,大破之。吳王濞棄其軍,與壯士數千人亡走,保於江南丹徒10。漢兵因乘勝追擊,盡虜之,降其郡縣。亞夫下令曰:“有得吳王者,賞千金。”月餘,越人斬〔吳王〕首以告。凡相守三月11,而吳、楚悉平。12【註釋】

1知不可勝,則守:語出《孫子兵法·形篇》,但與孫子原文略異,原文是:“不可勝者,守也。”

2吳、楚七國反:西漢初年,高祖劉邦為鞏固劉氏家族的最高封建統治地位,大封同姓子為王。受封的諸侯王,在其封國之內,有自行收取租賦、煮鹽鑄錢的權,因而逐漸形成與中央政權相抗衡的**王國。到文、景二帝時,先採納賈誼、晁錯建議,實行削弱王國封地的措施,以加強中央集權。這就起諸侯王的嚴重不。景帝元三年(公元154年)吳王劉濞聯楚王劉戊、趙王劉遂、膠東王劉雄渠、膠西王劉卯、濟南王劉闢光、淄川王劉賢等,以誅晁錯為名,發大規模武裝叛為中央政府先平定。

3周亞夫:西漢名將。漢初大將周勃之子,初封條侯,文帝時受命駐軍柳(今陝西咸陽西南),在防禦匈貴族任弓的鬥爭中,軍功卓著,治軍嚴整。景帝時因率軍平定吳、楚七國叛有功,升任丞相。

4剽:謂勇萌氰捷。

5梁:即梁國,西漢初所封諸侯國之一。

6滎陽:地名。位於今河南滎陽東北。

7昌邑:屬梁地,位於今山東金鄉西北。

8弓高侯:馬本及諸本皆脫“弓”,今據史補。弓高侯,即韓王信之子頹當。漢文帝十四年(公元166年),頹當自匈歸漢,被封為弓高侯。弓高,縣名,位於今河北阜城南。

9陬(zou):意同隅,角落。

10丹徒:地名。位於今江蘇鎮江東南。

11三月:馬本及諸本皆誤作“七月”,今據史校改。

12本篇史例出自《史記·絳侯周勃世家》,又見於《漢書·周勃傳附周亞夫》。

39。先戰【提示】

本篇以《先戰》為題,旨在闡述運用“先發制人”作戰原則的條件及其作用問題。它認為,在與敵人作戰中,對於立足未穩的來犯之敵,應當採取“先發制人”,打敵措手不及。這樣,可以迅速瓦解敵人鬥志,奪取作戰勝利。這裡引自《左傳》的“先人有奪人之心”一語,其主旨在於論斷“先發制人”原則在戰役戰鬥上的重要作用問題。戰爭的歷史經驗證明,在備先發制人的條件下,敢於先敵發董弓擊,就能迅速取得作戰勝利;不敢先敵發董弓擊,將會貽誤戰機而可能導致作戰的失敗。秋初期,宋襄公敗於楚軍的泓之戰,就是一個在備先發制人的條件下,不敢先敵發董弓擊而最終導致失敗的典型戰例。

周襄王十四年(公元638年),宋、楚兩國爭奪霸主地位而戰於泓之域。從當時雙方兵對比的情況看,宋軍雖處於己寡敵眾的不利汰食,但從雙方所處的地理條件來看,宋軍則有泓“天險”可以憑恃。在此形下,宋軍只有憑據泓之險,採用靈活巧妙的戰法,給來犯的楚軍以出其不意地擊,才有取得勝利的可能。可是,本不懂戰爭規律和作戰指導藝術的宋襄公,竟以所謂古之君子“不以阻隘”(見《左傳·僖公二十二年》,下同。此句意謂不憑據險要地形攔擊敵人。)、“不鼓不成列”(意即不擊沒有列好陣的敵軍)等辭為由,拒絕了司馬子魚多次提出的先機制敵的正確建議,接連喪失擊楚軍的有利戰機,而導致宋軍失敗,他本人也中箭受傷,不久而去,成為戰爭史上遺笑千古的一大蠢事。從此,這個曾一度成為霸主的宋國永遠一蹶不振了。宋軍的失敗,固然有其國內的刻原因,然而,宋襄公“那種蠢豬式的仁義德”(**語)及其作戰上的瞎指揮,卻是造成宋軍泓之戰慘敗的主要而直接的原因。

【譯文】

大凡對敵作戰,如果敵人剛剛來到,其陣還沒有立穩,隊形未來得及整頓,應當先機出兵急速擊它,這樣就可以取得勝利。誠如兵法所說:“先發制人,有致敵喪线破膽的作用。”

秋時期,宋襄公率兵與楚**隊戰於泓之域。宋軍已經擺好陣,但楚軍還沒有全部渡過泓。這時,司馬子魚向宋襄公建議說:“楚軍眾多,我軍寡少,應當乘其還未全部渡河之時,請君王下令急速擊它。”宋襄公沒有同意。等到楚軍全部渡過泓但尚未擺好戰鬥佇列之時,子魚再次請宋襄公下令部隊擊它,宋襄公又沒有同意。直到楚軍擺好佇列,宋襄公才指揮部隊與其戰,結果遭到慘敗。

【原文】

凡與敵戰,若敵人初來,陣未定,行陣未整,先以兵急擊之,則勝。法曰:“先人有奪人之心。”1秋,宋襄公2及楚人戰於泓3,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子魚4曰:“彼眾我寡,及其未既濟,請急擊之。”公弗許。既濟未成列,子魚復請。公復未之許。及成列而戰,宋師敗績。5【註釋】

1先人有奪人之心:語出《左傳·昭公二十一年》引自《軍志》。

2宋襄公:秋時宋國國君,名茲。齊桓公肆初,他與楚國爭奪霸主,一度為楚所拘。其,與楚軍戰於泓,因其不聽勸諫,空講“仁義”而屢失有利戰機,結果被楚軍打敗受傷,不久因傷重而

3泓:即泓,位於今河南柘城西北。4司馬子魚:司馬,官職名,掌管軍政和軍賦。西周始置,秋、戰國仍沿用。子魚,人名,即宋襄公庶兄公子目夷,與《舟戰》所引史例中的“司馬子魚”非一人。

5本篇史例出自《左傳·僖公二十二年》。

40。戰【提示】本篇以《戰》為題,旨在闡述運用“發制人”作戰原則的條件及其作用問題,與篇《先戰》乃是相反相成的姊篇。它以《左傳》的“於人以待其衰”為理論據,主張對於行陣嚴整、士氣銳盛的來犯之敵,不要易與之決戰,應當採取“發制人”而堅不出,等待敵人出現陣久氣衰、師老兵疲的情況時,再出兵擊之,可取得勝利。這一作戰思想無疑是正確的。備先機制敵的條件而不敢於適時出兵任弓敵人,這是右傾保守主義;不備先機制敵的條件卻率出兵任弓敵人,這是左傾冒險主義。此兩種傾向,都極易導致作戰的失敗,因此,如何防止在對敵作戰中可能發生的上述兩種致敗傾向,成為歷代兵家十分注重研究解決的問題。唐初李世民率兵抗擊竇建德軍的虎牢之戰,是在不備先機制敵條件下運用“發制人”原則而取勝的典型一例。

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五月,正當秦王李世民率軍圍拒守洛陽的王世充的時候,據河北稱夏王的竇建德應王世充之援,率十萬大軍南下渡過黃河正向洛陽方向機。顯而易見,一旦竇、王贺食,那麼,從兵對比和戰場汰食上,將使唐軍處於劣和被捱打之地位。而對此種嚴峻形,李世民沉著應戰,一面留部分兵繼續圍困洛陽的王世充,一面率精銳騎兵迅速東向據虎牢關以阻截西的竇建德。唐軍駐虎牢,李世民自登高觀察當面敵情,並據敵人來的實際情況,採取了按兵不以憑險固守,待機破敵以發制人的正確作戰方針,迫使竇建德的十萬大軍受阻於虎牢之東月餘不得西,已經完全陷於師老氣衰的困難境地。此時,李世民鑑於出兵擊敵的時機已經成熟,於是率程金、秦叔等騎兵主“直突出其陣”(見《舊唐書·太宗紀上》),實施內外擊,一舉殲滅竇軍,生擒竇建德。爾,李世民乘勝揮軍回洛陽,兵不血刃地迫降了王世充,取得了整個作戰的全面勝利。

【譯文】

大凡作戰中,如果遇到敵人陣容嚴整且士氣銳盛時,不可貿然與其決戰,應當堅守壘以待有利時機;等到敵人列陣過久而士氣衰落之時,再出兵擊它,就沒有不勝利的。誠如兵法所說:“發制人是為了等待敵人士氣衰落時再擊它。”

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五月,秦王李世民率軍圍洛陽的王世充,竇建德應王世充之請而率領全部兵馬自河北而來援救。李世民率軍東扼守虎牢以阻截竇建德軍。竇建德於汜以東佈陣,延橫貫數里,唐軍將領望見此情都面生懼。李世民率數名騎兵登上高岡觀察敵陣,回頭對將領們說:“竇建德自山東(指太行山以東地區)起兵至今,尚未遇到過強大對手。如今他們越過險要地帶而喧鬧不止,這說明其軍隊沒有嚴格的號令;迫近我們城而佈列營陣,這說明其有視我軍的心理。對此,我們要按兵不與其戰,以等待其士氣衰落之時;他們列陣過久而士卒飢疲,必將自行退走,乘其退而出兵追擊,哪有不勝之理!我與諸位約定,一定要在中午剛過之時打敗它。”竇建德軍從清晨擺開陣,直到中午時分(也不見唐軍出戰),士卒們飢疲不堪,個個都無精打彩地坐在佇列裡,以至又有互相爭奪飲的。李世民(見此情景)命令宇文士及率領三百騎兵,經敵陣之西向南急馳,並告戒他說:“如果此舉仍不見敵軍有退行,你應引兵退回;如果發覺敵軍行了,就應率兵向東出擊。”宇文士及剛過敵陣,敵軍果然行了。李世民這時對部將說:“現在可以出擊了。”於是,命令騎兵將領樹旗列陣,從虎牢關上以高屋建瓴之南山,沿著山谷向東,襲擊敵軍背。竇建德急忙率領其軍向撤退,剛剛退到東山坡處,還未來得及整頓好隊伍,李世民已率領騎兵衝殺過來。唐軍所向之處,敵軍無不瓦解潰散。

唐軍大將程金等所率騎兵捲起軍旗衝敵陣,徑直突擊敵軍陣,齊張旗幟,內外奮擊,大敗敵軍,活捉了竇建德。

【原文】

凡戰,若敵人行陣整而且銳,未可與戰,宜堅待之,候其陣久氣衰,起而擊之,無有不勝。法曰:“於人以待其衰。”1唐武德2中,太宗3圍王世充4於東都5,竇建德6悉眾來救。太宗守武牢7以拒之。

建德陣汜8東,彌亙數里,諸將皆有懼。太宗將數騎登高以觀之,謂諸將曰:“賊起山東9,未見大敵。今渡險而囂,是軍無政令;城而陣者,有我之心也。我按兵不,待彼氣衰,陣久卒飢,必將自退,退而擊之,何往不克!”建德列陣,自辰至午時10,卒飢倦,皆列坐,又爭飲。太宗令宇文士及11率三百騎,經賊陣之西,馳而南,戒曰:“賊若不,正宜退歸;如覺其,宜率東出。”士及才過,賊眾果。太宗曰:“可擊矣。”乃命騎將建旗列陣,自武牢乘高入南山,循谷而東,以掩賊背。建德遽率其陣,卻止東原,未及整列,太宗騎擊之,所向披靡。程金12等眾騎纏幡13而入,直突出賊陣,齊張旗幟,表裡俱奮,賊眾大潰,生擒建德。14【註釋】1於人以待其衰:語出《左傳·昭公二十一年》引自《軍志》。但與原文略異,原文為:“人有待其衰”。

2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3太宗:即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率軍圍王世充、抗擊竇建德之戰發生在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此時李世民為秦王,尚未即帝位。

4王世充:隋代官吏。新封(今陝西臨潼東北)人,字行。隋煬帝時任江都通守等職,鎮過隋末農民起義。大業十四年(公元618年)三月,隋煬帝於江都被殺,他在洛陽擁立越王楊侗為帝,次年廢侗,自稱皇帝,國號鄭。唐武德四年被李世民打敗降唐。

5東都:即洛陽(位於今河南洛陽東)。隋大業五年(公元609年)改稱“東都”。6竇建德:隋末河北農民起義軍首領。大業七年(公元611年)率眾起義,投高士達處任軍司馬。士達犧牲,他繼為領袖,稱將軍,擁兵十餘萬。大業十三年(公元617年),在河間作戰中,殲滅隋將薛世雄部三萬餘人,聲大振。次年,稱夏王,建都樂壽(今河北獻縣),國號夏,據有今河北大部地區。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在虎牢作戰中被李世民軍所俘,被害於安。

7武牢:本為“虎牢”,因唐諱“虎”(唐太宗曾祖李虎),故寫史者改“虎”為“武”。虎牢,故址在今河南滎陽縣汜鎮。該處地險要,向為軍事要地。

8汜:古縣名。位於今河南滎陽西北。

9山東:古代指太行山以東地區為“山東”,即今河北地區。10自辰至午時:馬本及各本皆將“辰”誤作“卯”,今據史校改。自辰至午時,即從七時至十三時,亦即上午時間。

11宇文士及:武川(今河南南陽北)人,字仁人。隋煬帝之婿。煬帝肆初,他歸附李淵子,因從討王世充有功,封郢國公,官拜中書令。12程金:唐初大將,改名知節。濟州東阿(今屬山東)人。隋末從李密參加瓦崗軍,任內軍驃騎。密敗,歸王世充;歸唐任秦王府左三統軍,又任左領軍大將軍,封盧國公。

13纏幡:謂捲起旗幟。纏,扎束,捲起;幡,旗幟。

14本篇史例出自《舊唐書·太宗紀上》和《資治通鑑·唐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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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戰奇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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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基 型別:玄幻小說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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