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光 近代 枝枝兔兔 全文閱讀 精彩無彈窗閱讀

時間:2026-03-23 05:14 /玄幻小說 / 編輯:迪奧
甜寵新書《予光》由枝枝兔兔所編寫的近代現代、愛情、言情型別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未知,內容主要講述:秦禕發現,沈琛之這幾天有點不一樣。 不是穿著——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质的羊絨衫,裡面是

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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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光》第5篇

秦禕發現,沈琛之這幾天有點不一樣。

不是穿著——他今天穿了件藏青的羊絨衫,裡面是衫,領松著一顆釦子,比平時那副西裝革履的樣子鬆弛很多。顧洲說過這“老錢風”,秦禕不懂,但看著確實順眼。

不一樣的是他的眼神。

排練的時候,他不再一直盯著她看了。有時候她跳完一段,抬頭找他,發現他在看樂譜。有時候她從他邊走過,他只是點點頭,連話都不說。

蘇錦說這擒故縱”。

秦禕覺得不像。

他那個樣子,更像是在想什麼事。

下午,排練結束。

秦禕換完颐伏出來,發現沈琛之站在走廊盡頭。

他靠著窗,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夕陽打在他上,把羊絨衫染成暖橙

她走過去。

“沈琛之。”

他轉頭看她。

“有空嗎?”她問,“想問你點事。”

他看著她,目光

“有。”

兩個人坐在排練廳旁邊的咖啡廳。

角落裡,安靜,沒什麼人。

秦禕要了杯美式,他也要了杯美式。

“你不是喝拿鐵嗎?”她問。

“跟你一樣就行。”

秦禕頓了一下。

這話說得隨意,卻讓她想起以的事。那時候她喜歡喝茶,他每次都買一樣的,說“嚐嚐你喜歡的味”。

她低頭喝了咖啡,苦的。

“那年,”她開,“你為什麼走?”

沈琛之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是要你全盤托出。”她繼續說,“但至少——至少告訴我一部分。七年了,我連個原因都不知。”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又要像之那樣說“現在不是時候”。

他開了。

“你記得我老師嗎?”

秦禕愣了一下:“周老師?”

周老師是他少年宮的鋼琴老師,也是資助他學琴的人。秦禕見過幾次,是個很溫和的老太太。

“她去世,給我留了一封信。”沈琛之說,“信裡說,她在國外有個老朋友,是音樂學院的授。她說我如果想繼續學琴,可以去投奔他。”秦禕聽著。

“那封信,我是在我們冷戰那天收到的。”他頓了頓,“你跟我吵架那天晚上,我回去看到那封信,在樓下站了一夜。”秦禕的手指攥了咖啡杯。

“我想告訴你。”他說,“但我不知怎麼說。我們剛吵完架,你生著氣,我說我要出國——你會怎麼想?”“你覺得我會攔你?”“不是。”他看著她,“我怕你覺得我是在逃避。怕你覺得我跟你吵架是為了找個借離開。怕你——”他頓了頓。

“怕你說‘那你走吧’。”

秦禕張了張,沒說出話。

來我決定去。”他繼續說,“不是因為不想陪你,是因為——”他垂下眼睛。

“因為我想得上你。”

咖啡廳裡很安靜。

秦禕聽著這些話,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塌掉。

她恨了他七年。恨他不告而別,恨他不給解釋,恨他讓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可現在他說,他是為了得上她。

她不知該不該信。不知該不該原諒。不知該不該——再相信一次。

但她知,她沒那麼恨了。

“你當年我那條項鍊,”他說,“我收著,一直沒敢戴。因為我知,那是你省了好幾個月零花錢買的。你給我買的時候,我在想,我什麼時候才能給你買得起更好的。”他抬起頭,看著她。

來我想,也許有一天,我能在國外學出來,能彈出名堂,能站在你面,跟你說——我得上你了。”秦禕的眼睛有點酸。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問,“哪怕寫封信,發個訊息,說一聲你要走,說一聲你會回來——”“我說了。”他打斷她。

秦禕一愣。

“我說了‘等我’。”他看著她,“兩個字,發了三天才發出去。”秦禕想起那條訊息。

冷戰第三天,她收到兩個字:等我。

她等了三天,等來這兩個字。

她以為那是敷衍。

“我知不夠。”他說,“我知那兩個字什麼都不是。但我那時候——”他苦笑了一下,“我那時候連多說一句的勇氣都沒有。我怕你說‘不等’,怕你說‘你走吧’,怕你說——”他沒說下去。

秦禕替他說完:“怕我說‘我們分手吧’?”

他看著她,沒否認。

秦禕吼戏氣。

“沈琛之,”她說,“你知不知,最難過的不是你說分手,是你什麼都不說就走了。”他沒說話。

“我等了三天,等來兩個字。”她繼續說,“我等了七年,等來你在臺上彈琴。我不知該不該等,不知你在哪兒,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她頓了頓,聲音有點啞。

“我恨了你七年。”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

“我知。”他說。

“你不知。”她別過臉,“你不知一個人等一個不知會不會回來的人是什麼覺。”沉默。

的沉默。

他開

“我知。”

秦禕轉頭看他。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咖啡杯。

“我在國外那幾年,每次路過國內的城市,都會去看你的演出。”他說,“上海、北京、廣州、成都——你去哪兒演,我就去哪兒看。”秦禕愣住了。

“你跳《樓夢》的時候,我在第三排。”他繼續說,“你跳《梁祝》的時候,我在二樓最一排。你跳《毛女》的時候,我在側門旁邊站著,因為沒買到票。”他說得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有一次你在上海演,下雨。我在劇場外面站了兩個小時,等你出來。”他抬起頭,看著她,“來你出來了,有人接你。我站在雨裡,看著你上車。”秦禕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想起那場演出。

那是三年,她第一次當主角。蘇錦開車來接她,雨很大,她跑得很

她不知有人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

“你為什麼不我?”她問。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澀。

嘛?”他說,“跟你說‘我回來了,但我還沒學成,還沒出名,還不上你’?”秦禕看著他。

“沈琛之,”她開,“你覺得我是因為你能得上我才喜歡你的?”他沒說話。

“我十六歲喜歡你的時候,你連請我喝杯茶都要攢一星期錢。”她說,“我要是圖你能給我什麼,我圖你什麼?”他還是沒說話。

“我圖你揹我去醫院,圖你在我哭的時候講冷笑話,圖你看我的眼神——”她頓了頓,“圖你是你。”他抬起頭,看著她。

目光得像潭

“秦禕——”他開

“你別說話。”她打斷他,“讓我說完。”

他閉上

“我恨了你七年,不是因為你窮,不是因為你出國,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說。”她看著他,“你不知一個人被扔在原地是什麼覺。你不知每次看到別人成雙成對的時候我在想什麼。你不知每次有人追我的時候我為什麼拒絕——”她吼戏氣。

“因為你。因為你那兩個字。”

咖啡廳裡很安靜。

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過了很久,他開

“對不起。”

就三個字。

但秦禕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東西。

不是敷衍,是真的。

“我知這三個字沒用。”他繼續說,“我知說多少遍都沒用。但——”他看著她。

“但我想讓你知,我悔了。”

秦禕沒說話。

悔那天沒上樓找你,悔沒把話說清楚,悔讓你等那麼久。”他說,“悔——”他頓了頓。

悔讓你一個人。”

秦禕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

但他看到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蹲下來。

“別哭。”他說,聲音很低。

“我沒哭。”

,沒哭。”他手,氰氰振掉她臉上的淚。

作很,像怕碰什麼。

秦禕看著他。

他蹲在她面,金絲眼鏡面的眼睛帶著心

不是那種“我錯了”的心,是那種“看你難受我更難受”的心

“沈琛之,”她開,聲音還有點啞,“你為什麼現在才回來?”他看著她。

“因為終於敢了。”

“敢什麼?”

“敢站在你面。”他說,“敢跟你說這些話。敢——”他頓了頓。

“敢讓你知,我這七年,每一天都在想你。”秦禕的心地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心跳漏了一拍”的跳,是實打實的、沉甸甸的跳。

“那你現在敢什麼了?”她問。

他看著她,目光很

“敢等你。”他說,“等你願意聽我說完,等你願意原諒我,等你——”他笑了一下。

“等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秦禕看著他。

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咖啡廳裡亮起暖黃的燈。

他蹲在她面,羊絨衫的袖子捲到手肘,出一截小臂。頭髮有點,大概是下午排練的時候的。金絲眼鏡面的眼睛,帶著一點疲憊,一點期待,一點——張。

沈琛之在張。

她突然有點想笑。

“你先起來。”她說。

他站起來,坐回對面。

秦禕臉,端起咖啡喝了一

涼的。

“你剛才說的那些,”她開,“是真的?”

“真的。”

“你每次演出都去看?”

。”

“那你怎麼知我在哪兒演?”

他頓了一下。

“你演出資訊網上都有。”他說,“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閨發朋友圈。”

秦禕愣了一下,然反應過來。

蘇錦

那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她姐在哪兒演出的女人。

“她不知是我。”沈琛之補充,“她只是發,我正好看見。”秦禕看著他。

“你還知什麼?”

他沉默了兩秒。

“知你去年生是一個人過的,知媽又找過你煩,知你那個没没——”“行了。”秦禕打斷他。

他閉上

秦禕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七年。

他在國外七年,卻知她這麼多事。

“你調查我?”她問。

“不是調查。”他說,“是——”

他頓了頓。

“是想知你好不好。”

秦禕沒說話。

“每次看到你演出,看到你發朋友圈,看到你笑,”他說,“我就知你還行。還能跳,還能笑,還能——”他看著她。

“還能讓我放心。”

秦禕的心又跳了一下。

這人說話,怎麼越來越——

“沈琛之,”她開,“你以話沒這麼多。”

他笑了一下。

“以不敢說。”他說,“現在——”

“現在敢了?”

“現在想說了。”

秦禕看著他。

他坐在對面,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眉眼照得和。

不是那種“斯文敗類”的矜貴,是那種“終於把話說出來”的放鬆。

“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她問。

他看著她,目光

“有。”他說,“但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可能會走。”

秦禕愣了一下。

“什麼事這麼嚴重?”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眼神複雜。

秦禕想起他之說的——“有些事,說出來容易,聽去難”。

她突然有點不安。

“沈琛之,”她問,“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麼?”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開

“是。”

就一個字。

秦禕的心沉了一下。

“什麼事?”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掙扎。

“現在不能說。”他說,“但——”

他頓了頓。

“但很。”

秦禕攥了咖啡杯。

“很是什麼時候?”

“首演之。”

她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秦禕先移開目光。

“行。”她說,“我等著。”

從咖啡廳出來,天已經黑了。

沈琛之她到樓下。

“上去吧。”他說。

秦禕站著沒

她想問他:你瞞著我的事,是不是很嚴重?

她想問他:會不會我聽完真的會走?

她想問他:你為什麼不能現在說?

但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看著他。

“沈琛之。”她喊他。

?”

“別讓我等太久。”

他看著她,目光

“不會。”

電梯裡,秦禕靠著牆,心跳得很

手機震了。

沈琛之:【到了。】

沈琛之:【晚安。】

秦禕盯著那兩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

她想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

【沈琛之。】

【明天排練,別遲到。】

她發出去,她盯著螢幕。

他回了。

一個字:

【好。】

秦禕看著那個字,角翹起來。

窗外的月光照來,落在地板上。

秦禕躺在床上,想起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那些她等了七年的話。

還沒說完。

他說首演之還有事要告訴她。

什麼事?

她突然有點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覺。

好像——

好像終於開始靠近了。

手機又震了。

沈琛之:【不著?】

秦禕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

沈琛之:【猜的。】

沈琛之:【我也不著。】

秦禕看著那兩條訊息,想了想,問他:

【為什麼不著?】

他回得很

【因為今天說了很多話。】

【因為今天看見你哭了。】

【因為今天–––】

他頓了一下。

【你還在。】

秦禕盯著螢幕,

她回他:

【就因為這些?】

他回:

。】

【就因為這些。】

秦禕看著那個“”字,突然覺得心裡了一下。

這人。

七年不見,得會說漂亮話了。

可有時候,又還是當年那個笨拙的少年。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沈琛之。】

【晚安。】

他回:

【晚安,秦禕。】

秦禕把手機扣在溢油,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

她想起他蹲在她面的樣子。

想起他掉她眼淚的手。

想起他說“每一天都在想你”。

那個還沒說出的秘密,她不知是什麼。

但她突然覺得——

不管是什麼,她可能都走不了了。

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看。

沈琛之:【那個秘密,我可以說給你聽。如果你想現在聽的話。】秦禕盯著那行字,愣了幾秒。

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想聽嗎?

想。

怕嗎?

也怕。

她想了很久。

她回了兩個字:

【再等等。】

發完,她盯著螢幕,等著他回。

過了幾秒,他回了:

【好。】

【我等你。】

秦禕看著那三個字,把手機扣回溢油

再等等。

等她自己準備好。

等他說的“很”。

窗外月光很亮。

她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得比想象中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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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枝枝兔兔 型別:玄幻小說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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